他姿态沉稳凛然,带着经年累月的剑士风骨与除了鬼王之外最强者的威压,月之呼吸连绵不绝,攻势密集且凌厉,完全压制着场内节奏。
织田作之助持枪格挡,枪身不断与袭来的月刃碰撞,炸出阵阵刺耳金属鸣响,凭借精准到极致的预判,堪堪卸去层层致命攻势。
童磨悬浮在侧,纯白冰雾簌簌飘落,看似配合织田作之助夹击牵制,嬉笑应对黑死牟的猛攻,那双彩色的眼眸深处藏着晦暗,他那些看似随意释放的冰之血鬼术,数次刻意偏移轨迹,假意阻拦黑死牟,实则悄悄试探、封堵织田作之助的走位破绽,怀的是什么心思自然不用多说。
也幸好,太宰治早有预料,于是织田作之助也算是早有准备,他一边计算着时间,硬抗下来自黑死牟的一道道剑气,甚至试图利用异能力,将黑死牟击杀或者重伤。
对于另一方面织田作之助也没有暂时搁置,他虽然把大部分心思都用在应对黑死牟狂暴的斩击,但余光却始终锁定身侧的童磨,脚步错落暗藏章法,不动声色留足闪避与反击余地,同时也把童磨往黑死牟的攻击路线上引,逼迫童磨对抗黑死牟。
黑死牟冷眼俯瞰二人缠斗拖延,六只眼眸里的神色越来越暗沉,任凭两人轮番阻拦,招式依旧稳稳压盖全场,三方僵持不下,谁都没能彻底突破战局。
最终,打破这片僵持的先是童磨,他收起扇子,跳到了一旁的树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虚伪的笑意。
“虽然太宰桑说的是三个小时,但我实在是不想打了,就此收手怎么样。”
他本以为织田作之助会质问自己,再不济也会生气,毕竟是自己临阵背叛在先,却没有想到织田作之助勾起唇角,竟然真的顺势收拢了攻击。
“好啊——”
这下子倒是让童磨摸不准了,他眯着眼睛看着织田作之助。
而织田作之助竟然当真把自己的枪垂向了地面,他垂下眼帘,好心的主动解释道“你可能没发觉,太宰足够了解你。”
闻言,童磨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当即一变。
就连黑死牟也着急了起来,他抓住自己的刀柄,深色幽深的看着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倒也不卖关子,他点了点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太宰治真实估计的时间是两小时,他连童磨可能会背叛,会提前联系黑死牟阁下,以及多久会坐不住选择背叛都想好了。”
“你们现在过去,应当是来不及了。”
“算计太宰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以前可是被称为心操师的,你自以为背叛,自以为算计了他。但,殊不知这或许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呢?”
男人抱着手臂站在路边,唇角笑意弯弯“去吧,难不成还打算再跟我打一架?”
童磨展开折扇,深色意味不明的盯着织田作之助看了好一会儿,倒是黑死牟等不了了,他转身就走,却听见织田作之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竟然比你要先一步走,太宰呼唤我了。”
童磨深色一凝,立刻看向织田作之助的方向,只见织田作之助往后一步退入脚下的阴影当中,下一秒,他消失了。
“……共生,没有被斩断吗?”
黑死牟看着那片阴影,神色凝重,就连童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七彩眼眸的恶鬼暗自磨了磨牙,脸上笑意却越发灿烂“哎呀哎呀,看来是我们一起被太宰桑骗了呢~果然那家伙不是很好对付。”
与此同时,鬼舞辻无惨也终于坚持到了极限,眼看着就要被日轮刀切成无数碎块,虽然他的弱点只有阳光,但一旦虚弱到蒙蔽不了人间失格,人间失格就会是第二个太阳,到时候只需要放出领域——
他惊怒又恐惧的集中所有力量,丢出了最后一道攻击——
阴影里出现的织田作之助成功避开所有被抵挡的可能性,他抬腿将产屋敷当主与前来支援的愈史郎同时扫进了攻击范围,而鬼舞辻无惨福至心灵,将撕裂的攻击转换为了注入鬼血。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