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躲在阴影深处的织田作之助“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恰好的事情,如果他们真是我想的那两个人的话,这事情可就太有趣了~”
军警叛变组织,去什么时之政府做了他们的王牌,那位远东英雄会怎么想,霓虹政府高层那群蠢货会怎么想,是不是意味着政府势力在减弱,横滨的局势乃至于霓虹的局势在更改。
所以说是有趣,看太宰治那模样却是幸灾乐祸,他可太高兴了——
“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面,我与那位白发的无明可是旧相识,相识时间甚至能追溯到高赖会还在,先代刚刚死去的时候。”
“那家伙可难对付了,就是个烂心烂肺的白毛鬼。”
“但,也有过心照不宣的时候。”
“如果真的是他,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却都不是以原来的身份。”
那双鸢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用太宰治多讲,织田作之助就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于是接话道“你要把其中一个付丧神放回去,引他过来吗?”
“不——我是说哪怕要这么干,也不是这个时候。”太宰治摇了摇头,看他那胸有成竹的表情,看那双狡黠活泼的眼睛,他分明是有了主意。
果不其然——
“我不放心把那个叫时空转换器的东西交给他们,我怕最后连一个保障一条后路都没有,我怕离开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回不来,我没有那么大度,也不是赌徒。”
太宰治用手背撑着脸,眼睛抬起望向虚空,似乎隔着空白一片,对视上曾经的故人。
“所以,哪怕要这么干,至少也要等到替代品被研究出来之后,所以还是那句话,童磨这家伙效率真的好低,抓个鸣女而已,他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这么猜可就太冤枉童磨了,要是童磨听见,指不定要现场哭出来给太宰治看,只可惜他不在。
没有了鬼舞辻无惨,鸣女在所有同伴里面最讨厌的就是童磨,童磨要见她一面,还要压着空间系的弱点,把鸣女抓住,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童磨可谓是想尽了办法,什么用高级表演的机会吸引鸣女,让人用家暴的戏码扰乱鸣女的理智,什么宣扬有千金难买的琵琶被展出的消息,不知道布置了多少陷阱,才终于在最后一次,抓到了鸣女的行踪。
可纵然如此,要想进入无限城,甚至无声无息的摸到鸣女身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谁不知道童磨只吃女的,上弦里唯一一个死于童磨手的上上上任上弦贰雪女就是因为是女的,被神经病童磨跨级干掉。
累死累活,辛辛苦苦,甚至连万世极乐教都有点放生了,童磨凭着自己的毅力与实在是没事干,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进入了无限城。
无限城是个梦幻一样的地方,是藏匿虚空之中的鬼之城。
房屋并不是寻常井然有序,而是一种理科式的,层层叠叠蔓延无边的有序,这座城里不能进入一丝阳光,只有烛火照耀木头建筑楼台阁宇,扭曲转动转换。
琵琶声一声又一声,“铮铮”回响,鸣女放下手里波动琵琶的器具,额头上的眼睛抬起来,看着童磨。
“何事找我?”
童磨放下了手里的礼物,是一把太宰治出钱给他买的名贵琵琶。那双彩虹色的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次的理由也不好找,倒不如半真半假,换一种说法。
“哎呀~倒也不是我在找你,虽然我也很想你的,亲爱的鸣女~”
鸣女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隐约有点嫌弃,但她习惯性沉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稍微低下头。
而童磨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热脸贴冷屁股了,一点都不在意的,似乎没察觉到冷场的气氛一样,阳光灿烂的笑起来。
“不瞒你说,无惨大人似乎没有死,只是重伤,如果不小心没灭掉他让他逃回来,我们都得受制于他的力量,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啦~但鸣女,你应该不想那样吧?”
鸣女终于抬起了头,她想了又想,她不觉得童磨是个能够团结伙伴的人,也不觉得童磨怕死,因为这家伙平日里表现得实在是太拟人了。
要叫得动童磨来做说客,能有这样的想法,与笼络人心的能力,还有可能找得到自己,人脉如此庞大无死角,令人吃惊……
鸣女抱着琵琶,宽大袖子铺展在大腿膝盖上,她抬眼看向童磨“是太宰治阁下让你来找我的,我说的对吗?”
无限城灯笼橙黄的光落在脸上,愈发衬得童磨的眼眸深邃诡谲,难以观察预测。
他笑起来“恭喜你猜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