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吓了一大跳，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猝不及防，因此他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再加上在太宰治的能力范围内他用不了异能力，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肩膀上冒出一朵血花。

“你疯了吧？！”

他急忙伸手去拉太宰治的胳膊，想要看一下伤的怎么样，但才伸出手扯开糊了血肉的衣服，就看见那道伤口以一种缓慢但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补全血肉。

肌理血管都在随着恢复蠕动，这是一种极其让人掉san的场景，但还不止如此，伴随着身为鬼的那一方血液发力，太宰治那张苍白的脸颊上，鸢色的眼睛无声无息的发生了变化。

金色的色块之上，浮现了“上弦贰”三个黑色的大字，虎牙也再张长了些许，尖尖的抵在下唇上，妖冶的不可思议。

太宰治冲着另一个自己笑，他说“这就是代价，但我有织田作，你没有，不是吗？”

一切不合理的光怪陆离的猜测反而落到了实处，「太宰治」闭了闭眼，另一个自己没有反对“代价”这个词语，也就是说肯定不止恢复力这一点，再往深入推……

“这种事情……你真的是疯了吧？”「太宰治」忍不住感叹。

但另一个太宰治听到这里却没有露出什么阴郁的神色，他只是看了看相似又不同的自己，笑了“可是我把织田作之助带回来了，不止是活过来，也是再也不会寻死。”

再也不会寻死？那个时候的织田作之助失去了重要的人，还失去了人生的理想，他无路可走，无所牵挂，哪怕救回来也绝不会活下去，他已经痛苦的宁可奔赴黄泉，强留下来也只是一个活死人。

那么是什么，能让织田作之助重新拾取起活下去的兴趣，直到漫长的时光治愈伤口，直到心里不再隐隐作痛，直到找到新的目标？还能是什么，织田作之助至死仍然在意的还能是什么？

——是自己啊。

「太宰治」手指蜷缩，他盯着太宰治看，虽然是疑问句，但说出来却带了几分笃定“你……如果他死了，你也会死，或者如果他想死，就一定会拖累你，我说的对吗？”

旁听这些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答案半天，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已经相信了「太宰治」的判断的「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对Mafia来说，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把柄，太宰治竟然会有将这样的把柄交到其他人手上的时候，何止是疯了，太宰治有多少仇敌，他自己想活下去容易，但如果有了弱点……

但没等「中原中也」说出话来，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笑了，他说“啊，是的，你猜的不错。”

「太宰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杀人容易，救人又怎么会容易，另一个自己活成今天这样，他付出的代价绝对已经足够多，但是如果问问现在的自己要是这样做能让织田作之助活下来，自己愿意吗？

犹豫的那几秒，就已经说明了答案，纵然情感都知道这样做是不理智的是冲动的，但如果能让织田作之助活下去，能让他重获幸福……多么美好的愿景，美好的就像是一场幻梦。

「中原中也」看看这个太宰治，又看看那个「太宰治」，好艰难才压下了到嘴边的话。

就在这时候，抓到森鸥外的织田作之助回来了。

地面的阴影就像是漩涡，它蠕动着攀爬着，扭曲旋转，最后通道开辟出来，一片漆黑之中，织田作之助一脚踏出。

他当然对森鸥外有怨气，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的自私，那几个孩子根本不会死，至少不会以一种这样惨烈的方式，被困在车里面，随着炸药一起变成灰烬。

该有多疼啊，高温烈火融化的铁水，还有发不出口的惨叫。这些年午夜梦回，甚至是醒来之后的每一个转角，记忆回到那一天，回想起那个场景，织田作之助都会反复思考那些孩子是否痛苦，思考自己的罪孽与过错。

一次又一次，纵然释怀，也依然忘不了那种痛处。

所以在把森鸥外带回来见太宰治之前，织田作之助已经揍过森鸥外好几拳了，他是杀手，当然了解人体，也了解怎么更快死人，森鸥外暂时不能死，所以织田作之助只是转挑特别疼的地方下手，给了森鸥外好几下，脸也有一边被打肿了。

“我已经揍过了，轮到你了，我知道你这一百三十多年始终都活的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