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猗窝座及时把桐生匡弥与鬼舞辻无惨撞开,而自己的身体因为接触童磨而中毒溃烂,然后在三秒时间内半身烂了一遍。
猗窝座半蹲在地上,身形晃了晃,毒素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的身上还有代表毒素的深紫色花纹,看起来妖冶又危险。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你疯了吗?杀死无惨大人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只是看见那层花纹,黑死牟就能意识到童磨的实力增长了。
这个曾经被鬼舞辻无惨判定没有执念,无法成长到非常强大的家伙,不仅在当年成为鬼的短暂岁月里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上弦——要知道他并不受无惨喜欢,因此得到的鬼血是很少的,按理来说没有鬼舞辻无惨的偏爱,他的成长会十分艰难。
而如今更是,在鬼舞辻无惨出事之后这几十年,实力竟然愈发深不可测,猗窝座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他甚至能让黑死牟都感受到一种可怕的压力。
童磨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侧过脸,殷红的舌尖暧昧的舔过扇子上刚刚从鬼舞辻无惨脖子上刮下来的血肉。
“唔~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鬼舞辻无惨脸色难看的捂住了脖子上的伤痕,他的伤口在快速恢复,最为代价,桐生匡弥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他被鬼舞辻无惨吞掉了大量血肉,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见状,黑死牟伸出手,示意鬼舞辻无惨先通过吞噬自己的血肉来恢复,他攒了很多年的细胞与血液,而且不经常受伤,还能耗得起。
鬼舞辻无惨也不客气,他尖尖的虎牙、没入黑死牟的手腕,迅速补齐了一部分力气,但是还不够,这一次重伤,他要再想回到全盛时期,至少要个好几百年。
因此,他难掩心头的愤怒“你也背叛了我吗?童磨?!”
童磨没有阻止黑死牟,因为现在最难对付的不是遭到重创的无惨,而是实力依然稳稳立于众鬼巅峰的黑死牟,哪怕只是削弱一点,他们的胜算都会上升很多。
因此童磨一只手微笑着摇扇子,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比了一个手势“哎呀哎呀,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明明只是飞鸟择良木而栖而已。”
鬼舞辻无惨的心里窝着火,但他也知道童磨很强,如果童磨站在他的对立面的话,事情会很麻烦,于是他还是压下了青筋直跳的额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可怕。
“童磨,你要是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当然是假的,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无惨恨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气的几乎想现在就把童磨杀了,不过是他现在还没有能力,他还虚弱着,但总有一天……
“啊~啊~我好感动~”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童磨的眼角滑落,那双七彩的眼睛被泪水洗的明亮,含着泪的时候颇为好看,但这个家伙拟人的性格与开口说出的话又消减了这种美感。
“我还以为无惨大人会直接让我去死呢,毕竟无惨大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啊——真怀念啊,半张脸被捏碎的感觉~原来已经快四十年没有人这么对过我了,太宰大人只会让我没事就滚去干活,或者为了报复我拉着我的教徒去殉情——”
眼睛是流着泪的,但嘴角却是挂着笑的,甚至眼泪流着流着,童磨脸上的笑容竟然愈发癫狂,这种疯狂甚至让最为淡定的黑死牟都忍不住警惕起来,他现在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不行呢,无惨大人~太宰大人说了,他要你的……命!”
预感成真了,脚底一瞬间踏空,熟悉到恍如昨日的琵琶声音铮铮响起,在耳畔割出一个独立在世界之外的空间,木质房间一个又一个,移动着,变换着,无序中透着一种奇特的规则感。
童磨的笑声在耳畔回响,黑死牟立刻伸手去拉鬼舞辻无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层层房间层层围笼,将鬼舞辻无惨与跟他连在一起的桐生匡弥一起隔离出去。
哪怕黑死牟用刀强行稳住了自己的位置,没有被甩出去离鬼舞辻无惨十万八千里,但,眼前也暂时没有了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下盘稳定的站在无限城的地板上,黑死牟并不显得狼狈。
他抬起头,对着虚空询问那个暂时不在自己眼前的,曾经的同伴“连你也背叛了,鸣女。”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