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打趣道:“你既得了我这样的好物,来日等我出阁前,可得拿个比这更好的才行啊。”
一转眼,自幼时便相识的玩伴,竟也竞相到了出阁的时日了。
“那是自然,我们的情份是谁都比不了的。”
程姝忽然有些伤感:“等你我都嫁了人,怕是不能常在一处说话了。”
阮心棠握起她的手,轻声道:“如何不能,你想来将军府来就是了,或者我去孟府找你,孟时川若敢不同意,我就像小时候那样,揍他一顿。”
程姝被她这话给逗笑了,“我也只是触景生情罢了,今个儿是你的好日子,不该说这些丧气话的。”
“这便是了,我们阿姝笑起来才最是好看。”
两人正说着话,采珠引着冯汐进了屋。
“我还以为来的够早了,没想到阿姝姐姐竟先来了。”
程姝笑着相迎:“等你出嫁前,我也早早的去给你添妆可好?”
冯汐面带红晕,说道:“姐姐莫要取笑我了,今个儿心棠才是主角呢。”
她将带来的木盒放在桌上,里头的东西却非寻常物件。
“首饰珠宝那些我不懂,只对刀剑这些还略有些门道。这柄短刀是我托王爷寻了许久才得来了,女子用来防身最是合适。虽然大喜的日子送这个说起来不大吉利,但我只想着,日后若遇到危险,你也能自保。”
这礼可送的太妙了,阮心棠很是喜欢。
“我正巧想要个这样的东西防身呢,多谢阿汐。”即便知道宋离会护她一生,可若到了危急关头,阮心棠也不想成为拖累。
短刀的刀鞘用的是上好的皮革制成,摸着皮质细软,即便藏在腰间也不会觉得膈应。刀柄的大小也很适合女子用,阮心棠越看越觉得喜欢。
“在外头便听到你们的笑声了,好生热闹。”作为家中姐妹,阮雁回自然也是要来的。
她身后跟着阮思言,不知是凑巧还是两人商量好的。
“雁回姐姐来了,许久不见,你可越发漂亮了。”程姝可比阮心棠会说话,一张嘴便是夸人的词。
“姝妹妹才是明艳动人呢。”
“行了行了,你们都好看。”唉,这种寒暄的话每每聚会时,都得听上十来遍,阮心棠都觉得耳朵累。“都进来坐下喝杯茶吧。”
给姑娘们备的是时下新得的桂花茶,香味从杯中蔓延开来,闻得人心醉。
“首饰想来二妹妹是不缺的,我便亲手做了这柄团扇,还望二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阮雁回的绣工比起绣娘也是不差的,红色锦缎扇面上,绣着牡丹与鸳鸯,边缘用金线勾勒,样式虽没有那么繁华,但也精致。
“多谢大姐姐了。”
阮心棠让采珠将团扇收好,等出嫁那日便拿出来用。
平日一向俏皮的阮思言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进了屋便低着头未曾言语。
“五妹妹怎的不说话?”
阮心棠说话的声不大,却还是把她吓了一跳。“二姐姐,我,我…”
“五妹妹可是有事?”
程姝见状,颇有眼力见的拉着冯汐先行离去。
阮雁回语调柔软,说道:“都是姐妹,有什么话五妹妹直言便是。”
阮思言小声啜泣,抬起头时已然满脸泪痕。“三姐姐前几日写信给娘,说给我寻了门亲事,是陈侍郎家的二公子,如果我嫁过去日后定然有好日子。可我都答应过了,那陈二公子分明是个痴傻的,我不愿嫁给这样的人家!”
这个阮思柔,都嫁人了还如此不安分,连自己亲妹妹都害!
阮心棠拿来帕子,给阮思言擦了泪。“你的婚事自有父亲做主,怎轮得到她来干涉。”
“可是三姐姐说,父亲已经厌弃了姨娘,也厌弃了我们,到时候肯定随便找个人就把我嫁了,哪里还会馆我的日子过的好不好。”
“莫要听她胡说!言儿你听着,阮思柔之所以被父亲所不喜,是因为她自己做了错事,和周姨娘和你都没有关系,父亲也不会因此随意指配你的婚事,这件事我会同父亲说,你就当不知道便是。”
“二姐姐说的当真?”
阮心棠回道:“我说的话何时做假过。”
现下她忙着筹备婚事,无暇顾及此时,等忙完了这阵再去找阮思柔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