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才格外有力量。
“谢谢路教。”林序说。
最后领奖环节,季炎已经走不了了,他也不想去,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让许西枫替他去领了。
同样来领奖的人,还有第二名的应黎。
看到许西枫时,应黎愣了下,然后朝他笑了。
许西枫挑眉。
许西枫以前在丰鹿,和应黎打过几次照面,但不算太熟,只是见过,许西枫和丰鹿闹掰之后,丰鹿其他队员都对他视而不见,应黎倒是还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
“许西枫前辈,好久不见。”应黎大大方方走了过来,朝他伸手。
许西枫顿了下笑笑,和他浅浅握了下:“有五六年了吧,当初在丰鹿第一次见你,你才刚入队,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蒋星念挺骄傲的吧。”
应黎垂眼笑笑:“嗯,星念哥帮了我很多。”
许西枫抬眼,不语。
“季炎他……腿没事吧?”应黎略微低了些声音问。
许西枫微微蹙眉:“你认识季炎?”
应黎笑了下,摇头:“没机会认识,但我很希望能和他交个朋友,请许前辈代为转达。”
许西枫挑眉,猜测着面前这个男孩的意图。
应黎是蒋星念带出来的,自己从退出丰鹿之后,和蒋星念就再没来往,这么多年锋鸣明里暗里和丰鹿较劲,这是国内俱乐部都知道的事。
他们两个俱乐部算是对家,但是应黎却说要交季炎这个朋友。
是为了在镜头面前演戏?
或者应黎就是为了季炎来的?
“我以前也试过那种起跳方式。”应黎说:“很伤膝盖,可以用绷带按十字缠绕,还有个小妙招,膝盖疼得厉害,可以把脚后跟垫高。”
许西枫点头:“我会转告他的,谢谢你。”
“这次能再见到许前辈,我很高兴,四年前,我还看过许前辈拿冠军的那场比赛。”应黎眼底含笑,摸摸头:“我一直希望自己的U型赛道,能得到许前辈的指导呢。”
四年前,许西枫拿冠军那场,可是踩着蒋星念的名次上去的,这时候提这个,很难不让许西枫多想,面前这个人是在挑衅什么。
许西枫面上仍然笑笑,看了眼镜头说:“都是中国队的选手,当然需要互相帮助,有机会随时联系。”
应黎用力点头:“谢谢许前辈。”
许西枫挑眉说:“对了,替我和!蒋星念问好。”
应黎笑容不减:“好的前辈。”
许西枫回去后,把遇见应黎的事,和队里的人说了。
季炎听到应黎问到自己的伤势,还提供了解决方法后,眼底愣神了片刻。
“想什么呢?”林序给季炎倒了杯水,递过来时,季炎愣着走神,迟迟没接。
季炎回过神,眼底有片刻空白,随后很快恢复了正常,接过水笑着说:“谢谢队长。”
林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说起应黎……”知知说:“刚才在障碍追逐赛的时候,摔倒的挪威选手,绊倒了我的同时,还绊倒了另一个丰鹿的选手,丰鹿那个选手受伤很严重,应黎当时在大跳台候场,都来这边的赛道了,还很贴心安慰选手,扶着选手回去呢。”
季炎眯眼一笑,看向林序,刚要说什么……
“我扶你了。”林序说。
季炎耸肩,又要说什么。
“闭嘴。”林序面无表情说。
季炎:……
比完赛,他们回到酒店,已经接近凌晨。
“早点睡。”路盛北把季炎送了回去,递给了他比赛医疗团队配的拐杖。
季炎哦了声。
“你如果想练1980,需要先加强体格,我可以帮你。”路盛北说。
季炎摸摸后脑勺:“我今天想练1980,说不定明天就不想了呢,今天只是恰好胜负心上来了而已,教练与其一直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还是看看某些好学生吧。”
路盛北沉默。
“晚安教练。”季炎眯眼一笑,关上了门。
凌晨两点,酒店走廊里,一个拄拐少年,捂得严严实实,悄悄溜走了。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人。
“组队吗朋友?”应黎坐在网吧的台阶上,看到季炎后,笑着仰头。
季炎微微挑眉:“组。”
“这次玩儿些有意思的吧。”应黎站了起来。
“什么?”
“我们来比钓鱼,十分钟内谁钓的鱼多,谁就能问对方一个问题。”
季炎勾起半边嘴角:“好。”
第一轮钓鱼结束,应黎输了。
“就差一点!”应黎懊恼,瘫在了桌子上:“算了,你问吧。”
季炎推开了键盘:“你是怎么加入丰鹿的?”
“被买走的。”应黎没什么犹豫说。
季炎顿了下,眯眼笑了:“朋友,你回答的也太简略了,让人毫无想探索下去的欲望呢。”
应黎头靠在臂弯里,打了声哈欠,闭上了眼。
“0284,我的编号。”
季炎眼皮抬了下。
“我十岁那年就被卖到了北美,然后开始训练,十二岁开盘,也就是给主家赚钱的意思,后来我为了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想方设法接触到了一名客人……”
应黎睁眼,原本清澈,始终含笑的眼底,现在如同深水潭般平静。
“他把我引荐给了蒋政,然后蒋政买断了我。”
应黎和季炎直勾勾对视了很久后。
他弯着眉眼笑了:“现在有探索下去的欲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