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简看着她。
温棠说:“高中忙学习,大学以后忙专业课、竞赛、推免、账号。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好,只是没有谁让我觉得,可以把时间和生活分出去一部分。”
这句话说出口时,温棠自己也安静了一下。
因为她现在已经把一部分时间和生活分给了贺行简。
而且是心甘情愿。
贺行简听懂了。
他低头,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讲座马上就要继续。
他们不能牵手。
可那一点轻碰,比牵手还让人心跳。
晚上讲座结束后,几个人一起去吃饭。
宋闻、许嘉树、陈序、贺行简和温棠。程予白有事没来。
餐桌上的气氛比温棠想象中轻松。
陈序负责活跃,许嘉树负责接梗,宋闻负责在他们过分时冷静制止。
许嘉树说起自己本科时第一次见贺行简,是在一个模型教室里。
“那时候他连续熬了两天,别人都在崩溃,他还能冷静地把模型拆了重做。”许嘉树说,“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要么很强,要么不太正常。”
陈序惊讶:“你现在才承认他不太正常?”
宋闻喝了口茶:“以前是不太正常,现在在恢复。”
温棠低头喝水,努力忍笑。
陈序忽然看向她:“温学妹,你以前也熬夜吗?”
温棠:“偶尔。”
贺行简看她:“你还说我。”
“我现在改了。”
“嗯,我也在改。”
桌上安静半秒。
许嘉树小声对陈序说:“他们两个这种互相监督作息的恋爱,挺健康哈。”
陈序:“啧啧。”
温棠低头喝水,假装没听见。
饭后,宋闻先走,许嘉树接着也离开,陈序说自己要回去赶模型,跑得比谁都快。
温棠和贺行简慢慢往学校路口走。
她想起走廊里那个女生,忍不住又看了贺行简一眼。
贺行简察觉到:“还在想?”
“就突然想到了。”
“我不认识她。”
“我知道。”温棠笑,“我只是在想,你以前为什么没谈过恋爱。”
贺行简低声说:“以前没想过谈恋爱。”
“为什么?”
“忙项目,忙学习,也觉得没意思。”他停了停,“我爸和我妈感情很一般。他和前妻和平分开,后来和我妈结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家里人把关系处理得很体面,但我从小看着,觉得感情像一件很麻烦、又不一定值得的事。”
温棠安静下来。
贺行简继续:“所以没兴趣。”
“那现在呢?”
他看着她。
“现在有。”
温棠心口一软。
她本来想逗他,最后却被他一句话打败。
两个人走到学校路口。
贺行简忽然问:“你刚才说,把时间和生活分出去一部分。”
“嗯?”
“我现在是那一部分?”
温棠笑:“你对措辞很敏感。”
“是吗?”
“是。”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不是一部分。”
贺行简眼神微动。
温棠认真说:“你是我愿意安排在日常生活里的人。”
贺行简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温棠整个人僵住。
那只是一个很轻、很克制的吻。
落在手背上。
像一枚温热的印章。
贺行简抬眼看她:“可以吗?”
温棠脸热得不行,却没有抽回手。
“你亲完才问?”
“下次先问。”
她被他逗笑。
“那你现在问。”
贺行简看着她。
“下次可以亲你吗?”
温棠的心跳重得不像话。
校园路灯下,春夜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树叶响。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头,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看你表现。”
贺行简低声笑了一下。
“好。”
第二天,陈序果然把那个女生的“课程问题”转给了贺行简。
截图里是一大段很认真整理过的提问。
贺行简看完,挑了几个和课程有关的点,回复得很简洁。没有多余寒暄,也没有故意冷脸,只把问题答完,最后加了一句:
“后续课程问题可以继续问陈序,他比较熟悉这门课的要求。”
陈序把这句话截图发到朋友群里。
陈序:我谢谢你。
许嘉树:惨过当客服。
宋闻:贺行简好样的。
陈序:清楚是清楚,就是我忽然多了一份工作。
温棠后来看到截图,是贺行简主动发给她的。
贺行简:处理完了。
温棠看着“处理完了”四个字,忍不住笑。
温棠:你这是在报备吗?
贺行简:怕你还想。
温棠:我没有一直想。
贺行简:嗯。
温棠:你这个嗯是不信。
贺行简:没有。
她被他逗笑。
温棠:晚上见一面吗?
贺行简回得很快:
贺行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