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第二段行程,温棠排得很松散。
上午逛街区,下午留给临时变化,晚上去看夜景。
贺行简看完行程表,点头:“进入度假状态了。”
温棠把相机挂到脖子上:“我成长了。”
“嗯。”
她笑着推开酒店房门。
热带城市的天气变化很快。上午太阳还很亮,温棠在街边拍彩色外墙和店招,拍到一半,天色忽然暗下来。风先起,几分钟后,雨就落了。
不是南城那种慢慢变大的雨。
而是一下子砸下来。
街边行人迅速往廊下躲。温棠护住相机,贺行简已经从包里拿出雨伞和防水袋。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出门前。”
“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检查口红颜色。”
雨太大,原计划只能暂停。
他们躲进一家街角咖啡店。店不大,窗边只剩一个小圆桌。温棠把相机擦干,检查储存卡没有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贺行简去点了两杯热饮。
他回来时,温棠正在看窗外的雨。
雨把街道洗得很亮,屋檐上的水一串串落下来。游客都被迫慢下来,本地人却像已经习惯这种天气,撑伞、躲雨、等公交,各有各的节奏。
贺行简把热饮推到她面前。
杯壁很烫,温棠双手捧住,指尖慢慢暖起来。
“你点的什么?”
“不知道。”贺行简说,“看起来还行。”
温棠喝了一口,表情停住。
“怎么样?”
“很甜。”
贺行简沉默两秒:“判断失误。”
“没关系。”温棠把杯子推过去,“你负责解决。”
贺行简看着那杯甜饮,像看一个临时增加的难题。
温棠被他的表情逗笑。
窗外雨还在下,他们坐在很小的圆桌两侧,一杯甜到过分的热饮被推来推去。行程被打乱,反而多出了一段不用赶路的时间。
雨停时,已经接近下午。
他们原本计划去的第二个街区只能取消。温棠没有纠结,直接把行程改成在附近慢慢走。
两个人撑同一把伞往前走。
雨后的空气更湿,路面反光,街边植物绿得很深。温棠想拍一个低角度镜头,蹲下时差点踩到水坑。贺行简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傍晚,他们回酒店休息。
温棠把上午雨里的素材导出来,发现效果比预想中好。湿漉漉的街道、躲雨的人、雨停后重新推开门的小店,都比晴天更有情绪。
她一边粗剪,一边说:“如果今天按原计划走,可能反而没这么好。”
贺行简坐在旁边,把刚买的水果切开放到盘子里。
温棠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的路上。”
“现在很体贴嘛贺老师。”
晚上他们去看夜景。
城市灯光亮起来,水面和玻璃建筑互相反射。温棠拍了很多空镜,也让贺行简帮她拍了几个走路的背影。贺行简现在拍照已经比以前熟练得多,知道什么时候不要打断她,什么时候可以提醒她往左一点。
拍完最后一组镜头时,温棠走回他身边。
“贺行简。”
“嗯?”
“你以后真的可以当我的固定摄影。”
“工资?”
“这么小气呀。”
贺行简看她:“给男朋友奖励就好?”
温棠没想到他会接这个话。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附近游客不少。
“回去再说。”
贺行简点头。
“记住了。”
温棠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都没再提这句话。
可气氛明显和白天不一样。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数字一层层往上跳。温棠看着电梯门里的倒影,发现贺行简也在看她。
她先移开视线。
贺行简低声问:“奖励还算数吗?”
温棠装作听不懂:“什么奖励?”
电梯到他们那层。
温棠刷开房门,先进屋,把房卡插进取电槽。房间灯亮起来,窗帘没拉严,城市夜色从缝隙里漏进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
温棠从小冰箱里拿水,贺行简站在桌边,没有坐下。她把水递给他,手指碰到瓶身上的水汽。
“奖励。”贺行简忽然说。
温棠装作没听懂:“水不是吗?”
“不是。”
她忍不住笑。
下一秒,贺行简放下水瓶,向她靠近一步。
温棠抬头看他。
贺行简吻下来。
温棠被他抱到桌边,手指抓住他的衣摆。窗外是陌生城市的灯,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变得清晰。
贺行简的手停在她腰侧,没有继续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