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很好。”
温棠笑:“你现在怎么什么都要夸一下。”
贺行简想了想:“那换一句。”
“什么?”
“我喜欢今天的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棠看着他,过了几秒,轻轻说:“那你明天也要喜欢。”
贺行简看她:“后天也喜欢。”
“回国以后呢?”
“也喜欢。”
温棠低头笑了。
窗外是槟城的风。
温棠坐在床边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贺行简坐在桌边回了几封邮件。中途她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贺行简自觉把吹风机拿过来给她吹风。
槟城临走前,温棠和贺行简去了一个能看海的高处。
他们没有赶日出,也没有等日落。
下午天气很好,风大,视野开阔。温棠拿着相机站了一会儿,最后又放下。
贺行简问:“不拍?”
温棠坐到他旁边,“现在不想工作。”
贺行简把手里的水递给她。
他们并排坐了很久。
中途温棠把头靠到他肩上。
贺行简没有动,只把自己的外套往她腿上盖住。
“我不冷。”
“嗯,帮我盖。”
“又来。”
贺行简低声笑。
温棠靠着他,看着远处的海,忽然说:“我以前以为长途旅行会很累。”
“现在呢?”
“虽然累但也浪漫。”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你陪着我吧。”
傍晚回酒店后,贺行简收到了贺知屿的视频电话。
贺知屿那边背景是见潮公共区,祝明漪也在旁边。几个人简单讨论了下一步安排。产权和租约还要继续核对,贺知屿倾向再等一等,祝明漪也认为见潮淡季运营要先稳住。
温棠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补一句客群和内容传播角度。
贺知屿在屏幕那边笑:“温老师,你这个顾问费以后真得算。”
祝明漪说:“先记账。”
贺行简看了温棠一眼。
“她收费很贵。”
温棠笑:“你替我报价倒是很熟练。”
视频挂断后,温棠说:“你哥和祝明漪进展不错。”
“嗯。”
“你哥知道吗?”
“大概知道。”
“他看起来不像会主动的人。”
“他顾虑多。”贺行简说,“但明漪姐比他有耐心。”
温棠想了想:“耐心也不能无限。”
贺行简看她。
“你要不要提醒你哥?”
“不想管他。”
“这么绝情啊?”
“提醒了他也未必听。”
温棠想了想:“那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槟城的最后一晚,他们没有外出。
房间里有风从窗缝里进来,带着一点海边城市的潮气。
温棠笑够了,起身去收行李。
她把脏衣服和干净衣服分开,把明信片夹进行李箱内侧,又把伴手礼一袋袋放好。贺行简在旁边帮她称重量,发现她箱子快超重,默默把几样重的东西放进自己箱子。
温棠看见:“你干什么?”
“分担重量。”
“你的箱子不会超?”
“不会。”
“你确定?”
贺行简把箱子合上:“确定。”
温棠不信,自己过去拎了一下。
沉得她立刻松手。
第二天他们去吉隆坡。
在吉隆坡的停留很短,温棠只拍了几组城市空镜,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补觉、吃饭和寄明信片。
她把那张写给贺行简的明信片投进了邮筒。
贺行简站在旁边看她。
“现在不能告诉我写了什么?”
“不能。”
“什么时候能看?”
“等它寄到南城。”
“如果比我们晚到很久?”
“那你就等很久。”
贺行简点头:“好。”
温棠看他答得这么认真,忍不住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街边有人经过。
她很快松开。
贺行简却握住她的手,没有让她退得太远。
“温棠。”
“嗯?”
“我很高兴。”
她抬头看他。
贺行简很少这样直接评价自己的情绪。
温棠笑了一下:“我也是。”
离开吉隆坡前一晚,温棠没有剪素材。
她把电脑合上,和贺行简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回酒店的路上,夜风很热,便利店袋子在贺行简手里轻轻晃。
温棠忽然说:“这次回去以后,我可能会先睡两天。”
“可以。”
“视频也晚点剪。”
“可以。”
“你也不要一回去就把所有工作排满。”
贺行简看她:“可以。”
她笑:“你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
“因为你说得对。”
“那我以后多说。”
“嗯。”
他们并肩往酒店走。
这一趟旅行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