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把欧洲合作的事告诉他。
贺行简听完,第一句话是:“你自己想去吗?”
“想。”
“那就去。”
“但可能会比较麻烦,也会很累,时间还要协调。”
“你和姜颂先谈合作。费用和权益清楚了,再决定。”
温棠看他:“你不问我是不是要带你?”
贺行简停了半秒。
“我可以争取同行资格吗?”
温棠笑得很开心。
“看表现。”
“怎么表现?”
“不要打扰主创工作。”
“还有?”
“负责拎行李。”
“可以。”
“负责在我不想拍的时候陪我。”
“可以。”
“负责拍我。”
贺行简看着她,认真点头。
“这个已经练过。”
温棠想起他后来给她拍的那些照片。
他确实进步很大。
小酒馆里有人在低声唱歌,木吉他的声音若有若无,却很适合这个夜晚。
温棠撑着下巴看他:“那你呢?安澜做起来,你会不会忙到没空?”
“不会。”
“这么确定?”
“我会为你预留所有时间。”
三月底,温棠的毕业论文初稿通过。
林薇收到海外学校的录取。
方遥拿到正式offer。
姜颂和家里沟通完毕业打算。
贺行简的安澜第一轮方案定稿。
祝明漪开始频繁往返洄湾和南城,贺知屿嘴上说她“太操心”,每次她来,又会提前给她留房间、留车位、留她爱吃的那家甜品。
春天像被谁按了快进键。
但温棠不觉得慌。
因为这一次,快进的不只是时间。
还有他们各自向前的速度。
三月底还有一场校园草坪市集。
严格来说,它不算大活动,只是学生会联合几个社团办的春日市集。草坪上摆着手作、旧书、咖啡和小乐队,傍晚时有人铺野餐垫坐在树下听歌。
温棠原本没打算去。
她那周刚剪完酒店合作初版,又和姜颂连续讨论了两个晚上,脑子里全是片头结构和报价表。方遥强行把她从桌前拉起来。
“你再坐下去,就要变成剪辑软件的延伸了。”
林薇也说:“出去走走呗,天气这么好。”
姜颂戴着帽子,从床下拿出相机:“我赞成。我们今天不拍长视频,拍点美照吧,好久没拍照了,给个机会。”
于是四个人去了草坪。
南城的春天很短,正因短,才显得热闹。树影落在草地上,风里有花香和咖啡味。方遥在手作摊买了一只夸张的戒指,林薇买了两本旧书,姜颂拍了几张胶片感照片,温棠则坐在草地边,看一个学妹抱着吉他唱歌。
贺行简后来也来了。
他从建筑学院那边开完会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卷起来的图纸。陈序、宋闻和许嘉树跟在后面,几个人像从另一个频道误入春游现场。
方遥看见他们,立刻招手:“朋友们,欢迎来到无忧无虑的世界。”
陈序坐下就笑:“研究牲不配。”
姜颂淡淡道:“看起来比较像被通宵改图逼疯了。”
许嘉树很受伤:“太精准了。”
一群人坐在草坪上,谁也没有聊太多学习或工作。宋闻难得开了个冷笑话,冷到大家反应了好几秒。
温棠靠在贺行简身边,听他们说话。
他们俩以及有一阵没这样放松地坐在人群里。
贺行简仍然话少,但不疏离。陈序递给他一罐气泡水,他接过去,顺手替温棠拉开易拉罐。乐队换了一首歌,风把纸杯边缘吹得轻轻响。
“你以前参加这种活动吗?”温棠问他。
“很少。”
“现在呢?”
“可以参加。”
“因为我在?”
贺行简看着前面草坪上的人群。
“嗯。”
市集结束前,姜颂给温棠和贺行简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们坐在草地边缘,背后是灯串和人群。温棠低头笑,贺行简侧过脸看她。
姜颂把照片发给她时,只说:“恋爱的酸臭都要溢出来了。”
温棠看了一眼,保存进相册。
市集结束后,温棠把那张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