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温棠决定正式和爸妈坦白。
她忽然觉得,贺行简已经不适合再被称作“一个朋友”。
他陪她走过很多时候,陪她经历旅行、风波。他见过她工作的样子,也开解她郁闷的时候。
这样的人,她想带回家。
那天是周六。
温棠回上海拍完合作后,晚上和爸妈一起吃饭。饭桌上,妈妈做了番茄牛腩和清炒虾仁,爸爸开了一瓶啤酒,说庆祝她毕业论文进展顺利。
吃到一半,温棠放下筷子。
“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妈妈看了她一眼,像是并不意外。
爸爸倒是有些紧张:“学校出什么事了?”
“不是。”温棠笑,“我谈恋爱了。”
餐桌安静了几秒。
爸爸看着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妈妈先开口:“是上次送茶的那位朋友?”
温棠愣住:“你怎么知道?”
妈妈笑:“你妈妈也没有那么好骗。”
爸爸缓慢放下筷子:“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秋天在一起的。”温棠说,“他叫贺行简,是南城大学建筑学院的研究生,比我高几届,现在读研二。”
妈妈问:“对你好吗?”
温棠点头:“很好。”
“你喜欢他?”
“喜欢。”
妈妈没有问他家里条件如何,也没有立刻追问她后面的打算。她只是看着温棠,过了片刻,说:“那有机会带回来吃顿饭。”
温棠原本准备了很多解释。
比如他们怎么认识,为什么没有早说,他人怎么样,职业发展如何。
可妈妈一句“带回来吃顿饭”,那些准备好的话都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爸爸反应比妈妈慢一些。
他问:“男孩子多大?”
“二十四。”
“家庭情况呢?”
温棠想了想:“家里条件很好,但他不是靠家里混日子的人。他现在和他哥一起做自己的创业项目。”
爸爸沉默。
“富二代?”他问。
温棠差点被饮料呛到。
妈妈瞪了爸爸一眼。
温棠反而笑了:“算是。”
爸爸表情复杂:“那他会不会很会哄人?”
“不会。”温棠说得很肯定,“他话不多。”
妈妈笑:“那怎么追到你的?”
温棠被问住。
贺行简好像从来不是靠说话追到她的。
他是把很多细节放在了她能看见的位置。
温棠说:“他默默做了很多。”
妈妈和爸爸对视了一眼。
这顿饭后,温棠给贺行简发消息。
温棠:我和我爸妈说了。
贺行简几乎立刻回。
贺行简:他们怎么说?
温棠:让我有机会带你回家吃饭。
那边安静了很久。
温棠等了几分钟,直接打电话过去。
贺行简接得很快。
“怎么不回?”
“在想要怎么准备。”
温棠怔了下,随即笑出声:“贺行简,你要不要这么紧张?”
“要。”
“还没定日期。”
“可以先准备。”
“我爸问你是不是很会哄人。”
贺行简停了停:“你怎么说?”
“我说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需要我解释吗?”
“解释什么?”
“家里情况,资产来源,和家里的关系,还有我现在做的事。”
温棠靠在房间窗边,看楼下小区灯光。
“不用第一次见面就做尽调。”
贺行简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温棠笑得不行:“你就正常来吃饭,好吗?”
“好。”
正式见面定在五一。
贺行简从南城飞上海。
他没有开过于张扬的车,只让司机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可温棠下楼接他时,看见他手里的礼物,还是沉默了。
茶、酒、给妈妈的丝巾、给爸爸的一套小众但很贵的茶具。
“贺行简。”
“嗯?”
“你是不是把我说的‘正常来吃饭’理解得太隆重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很多吗?”
温棠被他真诚的表情击败。
“算了,走吧。”
上楼前,贺行简忽然停下。
温棠回头:“怎么了?”
“我看起来可以吗?”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却不过分。深色衬衫,长风衣,头发打理过,眉眼清俊,身高和气质站在普通居民楼下都显得太出挑。
温棠看着他。
“你这样,我爸妈可能会怀疑我隐瞒恋爱时长。”
贺行简没听懂。
“因为你太帅了。”她笑,“不像我到现在才谈到的男朋友。”
贺行简终于放松些许。
门打开时,妈妈先看见他。
温棠从小被亲戚夸漂亮,妈妈早就习惯外貌带来的第一印象。可她看见贺行简时,仍然有一瞬间停顿。
这男孩子确实太出众。
高,清爽,礼貌,眼神不飘。
最重要的是,他看向温棠时,那种在意并不张扬,却藏不住。
爸爸从客厅出来,先看礼物,再看人。
“小贺是吧?”
贺行简微微欠身:“叔叔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