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坐在温棠旁边,偶尔补充她和温棠账号下一步计划。
妈妈听得很认真:“你们以后在上海一起做?”
姜颂点头:“嗯。温棠读研,我回上海工作,我们会把账号流程正规化。她不会再一个人熬夜剪所有东西。”
妈妈听到最后一句,明显放松许多。
“那就好。她以前太拼了。”
温棠有些不好意思:“妈。”
贺行简在旁边说:“以后我也会盯着她休息。”
温棠转头看他:“你自己也没有多健康。”
爸爸笑了:“那你们互相监督。”
这一句落下,餐桌气氛自然许多。
饭后,温棠父母回酒店后,大家在江边散步。
温棠和贺行简走在后面。
前面是她室友们的身影。方遥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两人逗得笑起来。
温棠轻声说:“我好像真的要毕业了。”
“嗯。”
“以前我总觉得毕业很远。”
“现在呢?”
“现在觉得,可能也不是结束。”
贺行简牵住她的手。
“是新的开始。”
那天晚上回到西门外的屋子,温棠把毕业照导进电脑。
贺行简坐在她身边,替她把几组照片分类。宿舍四人、学院合照、和父母、和室友、还有他拍的单人照。
温棠看见自己穿着学士服站在树下的那张,停了很久。
照片里的她不像平时出镜那样有意识地面对镜头。她只是看着贺行简笑,眼睛里有很明亮的光。
“这张我想洗出来。”她说。
“多洗几张。”
“你要吗?”
“要。”
照片整理到最后,贺行简打开一个新文件夹。
里面是安澜的规划图。
贺行简看着屏幕里的内容,停了片刻。
“我以前以为自己只适合做设计或者研究。后来发现,真正做一个项目,需要面对很多更杂的东西。预算、合作、风险、人,还有客人真正住进去之后的感受。”
温棠没有打断。
“这些很烦。”他说,“但做成之后,也很有意思。”
她转头看他。
“那以后安澜会开第二家吗?”温棠问。
“会。”
“在哪里?”
“还没定。可能是江南,也可能是北方。不会急着复制。”
“贺老板很谨慎。”
“第一次做成,不代表每次都能做成。”
“但你会做得更好。”
贺行简看她:“你这么相信我?”
“嗯。”温棠说,“因为你一定能做好。”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温棠洗完澡后,穿着睡裙坐在床边继续看照片。贺行简给她吹头发,吹风机声音不大,暖风从发间穿过。
“毕业以后,你就不是温学妹了。”他说。
“那是什么?”
“温老师?”
“听起来像你哥叫我的。”
“温老板?”
“姜颂会喜欢。”
“温棠。”
她笑了:“还是这个最好。”
吹完头发,贺行简从后面抱住她。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他们都已经站在下一段生活门口。
温棠转过身,回抱住他。
他低头吻她。
第二天,温棠把毕业照洗出来。
她给爸妈寄了一套,给宿舍每个人各留一张,也给贺行简挑了两张。
一张是她穿学士服的单人照。
一张是他们站在图书馆侧门的合照。
合照是姜颂拍的。
照片里,温棠抱着花,贺行简揽着她。
贺行简把那张合照放进钱包。
温棠看见时愣住:“你还用钱包?”
“有些卡用得到。”
“你不会是那种钱包里放女朋友照片的老派男人吧?”
贺行简认真看她:“不能放?”
温棠原本想逗他,最后没忍心。
“能。”
“那就放。”
她坐在沙发边,看他把照片小心塞进夹层。
晚些时候,方遥在宿舍群里发消息,说自己入职培训通知来了。林薇说签证材料约了时间。姜颂发了一张上海工作室候选房源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