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亚芳拍板之后,事情的推进就变得顺畅了许多。
钱时畅很快联系了沪上最顶尖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剑业商业集团的里里外外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资产清查。
与此同时,刘健平也开始忙碌起来。
他之前已经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名为“香港嘉佳国际投资”的空壳公司。
然后宁蕙心那笔巨额分红,便开始通过豫省未来投资公司的账户,拆分成无数笔,像溪流入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香港公司的账户。
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审查,这些资金在进入香港后,又被刘健平安排的专业团队操控着。
在国际资本市场上转了好几个圈,穿上了好几层马甲,最终才落到了空壳公司账户上。
这些文件,又必须经过香港本地律师公证,再由中国驻香港特区联络办公室认证,才具备法律效力。
刘健平倒是乐此不疲,把“香港公司大陆代理人”这个角色扮演得非常不错。
一晃就是半个月,时间来到了五月中旬。
钱时畅拿着刚出炉的审计报告,走进了姜国友的办公室。
“姜总,审计报告出来了,随时可以向法院申请走破产流程了。”
钱时畅将报告放在了姜国友面前的桌上。
姜国友伸手接过,心情有些复杂,主要还是沉重。
他一页一页地翻动着,钱时畅在一旁简要地汇报着核心数据。
“姜总,根据审计结果,目前剑业商业集团的总资产评估价值约为六千万,其中剑业购物中心估值在五千五百万左右。而公司的总负债是八千一百万,资不抵债两千一百万。”
姜国友的目光,很快就放在了资产价值评估的那一页上。
当初他豪掷一点二亿,倾尽心血打造的商业中心,如今在这份冰冷的报告上,只剩下一个五千五百万的数字。
报告写得很清楚,这个估值是怎么算出来的。
按照法院强制拍卖的流程,资产估值通常会先打个七折。
但剑业的情况更糟,被同行联手绞杀,客流归零,官司缠身,几乎处于半瘫痪状态。
所以,清算评估在这七折的基础上,又给了一个六折的“骨折价”。
这已经不是腰斩了,这是直接砍到了脚脖子。
姜国友脸上泛起一丝苦涩,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麻烦钱总了,那我马上安排人,去走法院的程序。”
姜国友合上了那份让他心头发堵的报告。
钱时畅看出了他的情绪,安慰了几句后,又开始了他的专业分析。
“姜总,我这半个月也研究了一下豫都的百货零售行业。剑业如今的局面,虽然是外力打压所致,但内部也确实存在巨额债务。这种项目,一旦进入法拍程序,我估计敢接盘的人不会多。”
钱时畅说到这里,抛出了自己的建议。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花小钱办大事。如果第一次拍卖流拍,按照规定,第二次拍卖的价格还会下调。到时候,才是我们入手的最佳时机。”
钱时畅的话,姜国友听懂了。
这就是所谓的“捡漏”。
“好,钱总,专业的事我不懂。”
姜国友此刻对面前这个斯文的男人充满了信赖。
“一切都拜托您了。”
钱时畅笑着点头,起身告辞。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该姜国友登场,亲手为自己的“孩子”申请死亡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