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那铁板一块的地方，什么时候管过男男女女的风月闲话？这不像他们的做派。”

“所以…要么是有人想用这个拿捏你哥，要么就是冲着你来的。小子，长点心吧，最近警醒些。”

明野呆呆地点了点头，一股寒意却悄然从心底漫开来。

他害怕军部。

军部是冷硬的，因为灾难残酷，因为人心难测，因为瞬息万变的局势，它比任何时候都无情，一切不符合人类利益的事物都需要抹杀。

军队拥有绝对的力量与权威。

明野的学校旁有一个很大的火葬场，每日里人来车往。闲来无事时，他就会和同学一起趴在围墙上看来往的是哪些人。

除了医疗站的车，最多的，便是军部的车。

许许多多的尸体，数都数不清。

明野从最初的惊骇到最后的漠然，以前还会和同学八卦军队送过来的尸体都有谁，为什么会被处死，到后面大家都沉默不语。

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共识，与军部扯上关系就像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测就会走向死亡。

明野听哥哥讲过，研究院虽然是军部的一个机关，但研究院与军部权力不对等，常有研究院的人员因违背军部的命令而受罚。

虽然不知道老李的暗示是什么意思，但是明野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坏处想。

哥哥已连续数月深夜晚归，整日泡在研究院工作。前日课堂上，老师提起旁边的南区城防线告破，大半区域被丧尸攻陷，死伤枕藉。

最近的上学路上，明野常常看到士兵拿枪警戒着巡逻，比任何时候都要严格。

是不是……要出事了？

明野没了与学校其余人分蛋糕的心思，心里无端惴惴不安，匆匆将剩下的蛋糕用塑料盒装好，辞别老李，赶往了哥哥工作的地方。

他要去见哥哥，现在就去。

那片西岸城最高的楼群，便是乌托邦军队分部，人们习惯直接称之为军部。哥哥所在的研究院是其中一栋，位于军部外层。

虽然归属于军部，但外层防卫却并不森严，只有一道三米高的高墙围起，在东西南北设立大门，提交证明并审核通过后便可进入。

外层是居民区与核心军部的缓冲地带，关系着西岸城内人们的衣食住行，常有学校、工厂的领导出入。

今天来这里的人似乎格外多，队伍排得很长，人声絮絮，明野路过时隐约听到他们似在讨论有关丧尸的话题。

还没走近门口，岗亭里的安保员先笑了，扬声道：“哟，明野，又来找你哥呀？”

这话引得排队的队伍里的人频频侧目，在前面检查员低头检查一人的证件时，有人从队列里飞快探出手拉住了明野。

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大叔，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成两团青灰。

“你没拿凭证，怎么进得了军部？”他问得又急又低。

明野微愕，但还是解释：“我哥在里面供职，常带我进去，不用凭证。”

大叔追问：“你哥在里面做什么？什么职务还能带家属进这道门？”

明野一时语塞。

他去哥哥的实验室就像回家一样自然，从有记忆起，他就是在哥哥的研究院度过的。

见明野没回答，大叔飞快地瞥了一眼前方，急促道：“我是八十区卫生部的部长，区里最近生病感冒的人多，药品补给不上，我来请示。之前几次打证明进军部都被拒绝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进去，旁边八十二区的状况真的很不对劲，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乱子，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