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机房里,两个不太靠谱的维修员对着电机和驱动轮摸索了一阵。
明野初步判断:“可能是供电不稳导致缆车短暂停机,接触不良又会加剧供电问题,所以才一卡一卡的。”
段文飞提议:“那是不是换个线接口,重新接电就能解决?”
何梦表示怀疑:“能行吗?万一我们坐上缆车,走到一半掉下去怎么办?”
“呸呸呸!”段文飞用她刚才的话回敬,“别乌鸦嘴!修好后先让缆车空转测试一下,运行顺利我们再上。”
“还不确定具体原因,”明野抹了把脸上的机油,不太确定地说,“我想检查一下主电路板,得先打开这个控制柜。”
段文飞会意,过来帮忙挪开堆在控制柜前的杂物。
何梦也想帮忙,但电机房太过狭窄,她过来连转身都困难,只好放弃:“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明野从她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给正在研究控制柜的段文飞照明:“要不你去找找万用表或绝缘电阻测试仪?等下应该用得到。可能在抽屉里,或者去刚才的工地找个工具箱来。”
何梦在屋里只找到万用表,交给两人后便出去寻找工具箱。
她在临时施工区翻找片刻,这里确实是有几个工具箱,但里面工具大多已损坏,没有能用的。于是她决定往上走,去刚才没查看的工人临时住所里找找,那里应该会有工具箱。
她踏上了通往寺庙的石阶,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随着太阳光逐渐消逝,危险仿佛正随着暮色悄然逼近。
何梦没跑几步,忽感一种强烈的物理冲击感撞在胸口。
像是一个铁锤砸在了身上,紧接着是有点呼吸不过来。
无法吸气的窒息感,仿佛整个世界都真空了。
何梦低头,看见胸前正迅速晕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砰——”
在屋内的两人听到了一声沉闷的闷响,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这声音在此刻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课堂上老师讲过的消音枪声响。
段文飞立刻抓起放在旁边的枪:“我去看看。”
他站起身,却没有在门外看到何梦的身影。
明野擦掉额角的汗:“我也去。”
但是段文飞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留下,继续修。如果修不好缆车,我们就没有退路,只会都死在这里。”
明野直视着他,说了声好。
.
“死了吗?”
“不知道,可能还剩一口气。”话音未落,又一声沉闷的枪响。
另一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倒在地上的少女,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就这么个丫头?真看不出是这样的人干掉了0112。我还说特意下来会会他们,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有人走上前,用鞋尖踢了踢何梦瘫软的身躯,带着泄愤的意味:“检察长传来消息,让我们自行处置。这么处理,行吗?”
“我是无所谓,你看着办。”
“行吧。”
那人像是无奈了,把枪放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仪器开始操作。
“没想到他们能摸到梅花山这里来,刚开始知道这事时我还紧张了一下,以为是西岸城剩下的军队打过来了,不然可就麻烦了,那位上将的的脸我是真不敢见。”
“好在虚惊一场,这几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现在看来,0112的死恐怕只是他们误打误撞。”
“0112死了,检察长那边的实验估计大半都白费了。”
“检察长那种大人物的实验还轮得到我们操心?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的课题吧。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什么像样的成果都没搞出来。”
“唉,别讲了,讲到这个我就心酸。”另一人叹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手上的操作,随即,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身后由远及近。
两人开始顺着阶梯往上走。
两人走着便停下来,为正在下行的丧尸让开道路。“还是有点效果的,但是达不到预计的目标。”
这些丧尸中有在山中失踪的工人,也有附近的居民。它们异常安静,比普通丧尸更加呆滞,没有嘶吼,只是目标明确地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这很奇怪,也很诡异。
它们仿佛不仅丧失了丧尸特有的嘶吼,连对血肉的最后一点渴望也消失了,彻底沦为一具行走的空壳。
所以,倘若能在它们脑中植入特定指令,这无疑将是一支不知疲倦不畏疼痛的完美军队。
两人审视着丧尸队伍,脸上却写满失望,边看边摇头:“看来用‘信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操控丧尸,还是太难了。这个实验方向效果不尽如人意,白费我们特意选了这么个好地方。”
说话的人望向头顶的寺庙,那个曾经万人朝拜的圣地,如今已被他们改造成实验室,丧尸正从里面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