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姐离开了……姜总，接下来要怎么做？”金诗雅再次打通了姜裕雪的电话，十分忐忑。她从没见过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和姜裕雪说话，心里害怕极了，担心上司把怒火殃及到自己身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她听到姜裕雪的声音，倒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生气。

“重新约个时间再正式见一面吧。”

挂了电话，姜裕雪再次回到书房，从一沓资料的底层，抽出来一份之前拿到的资料，关于戚家的种种。

只是之前她的重点都在梅静和戚梵，关于戚芮的资料只是随意翻了几页。

现在重新翻开戚芮那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毕业照片。戚芮穿着学士服，脸上却没有毕业的笑容，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眼里好似充满了委屈。

戚芮，一个不受家里人重视的女孩，但或许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姜裕雪放下照片，她有些期待，想要见一见这个女孩了。

——

“什么姜总什么联姻，当我电视剧看少了？这年头我见的总还不够多吗？张口就来！”便利店的老板，平时也让人叫他王总呢！

“还让我早上十点见一面？！我的时间这么宝贵，哪有空去应付你们这群骗子！”

“周雅琪也真是搞笑，找个人也不是这么找的吧？太侮辱人了！”

戚芮就这样骂骂咧咧地回到家里，大门一关包包丢在床尾，然后烧水泡面。

尽管刚刚已经把楼下的人当成出气筒发泄了一通，但她心里也还是不舒坦，甚至越想越气。

她到底是得罪了哪位仙人？这一天居然能这么倒霉！想到这，戚芮不由地担心起明天的面试来。

希望霉运到今天为止，不要影响到找工作。

说起工作……戚芮打开求职软件，再次确认明天面试的时间地点，又忍不住地叹气。

其实她也不担心明天的面试会不会被拒，失败怕什么呢？多失败几次没什么好怕的了。

只是面试的地点与前公司很近很近，万一遇到了程霜怎么办？

她现在这种状态，不怕被周雅琪看见，使劲嘲笑她也无所谓，可是她不想这样面对程霜。强大的自尊心在曾经喜欢的人时，就会变得格外脆弱。

戚芮忍不住点开了程霜的微信头像，打开她的朋友圈。

最近的一条，是一张在夜空里绽放的烟花照片，配字简简单单：新年快乐。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但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这样程霜就不会知道，也可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她一点都不在乎，她无所谓。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程霜的朋友圈会第一个点赞，评论也要抢先，更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和程霜联系。

可现在，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二月，是程霜发给她的新年快乐，而她到现在也没有回复。

再之前是圣诞节那天，程霜给她打的电话，她也没接。

再往上一点，只有短短几个字，在她离职前一天发的。

【戚芮，你太冲动了。】

戚芮看着这一行字，尘封在心底的那股子火气和委屈交杂着，瞬间涌上来。

闹钟突然打断了思绪，戚芮回神后放下手机，强行让自己从刚刚感伤的气氛中脱离出来。她打开盖子，闻着碗里散发出来香喷喷的泡面，肚子更饿了。

感情哪有吃饱饭重要！戚芮打起精神来，有工作有钱才是根本！只要找到好工作，就算明天碰到了十个程霜也没什么！

想起这一天太倒霉，从中午开始就没什么好事，戚芮双手握住泡面叉子，虔诚一拜，“求求菩萨眷顾我，赐我一点好运吧，一点就好了！”

——

上午十点，明媚的阳光洒落大地，盛放的樱花随着微风轻轻飘落在马路两侧，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戚芮走出办公大楼，脚步轻快嘴角带笑。面试过程十分顺利，二面结束后，人事送她走出办公室，让她回去等好消息。

她转身回头望去，眼前的高楼的玻璃映照蓝天和几片白云，微风还带来淡淡的花香，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好运来了！

“戚芮！”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身体突然僵直，笑容凝固在嘴角。

过了两秒她才回头，笑着看着前方的人。人最怕什么就最容易来什么，但没想到居然一来就来俩。

大半年没见，程霜头发长了些，烫了个很漂亮的卷发，在这初春的季节，穿着深棕色的皮衣，黑色的窄脚裤配着一双靴子，显得整个人高挑又帅气。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好看，这么抓人眼球，这么轻易地……就让戚芮不知所措。

“戚芮，你怎么在这里？”

程霜身边的周雅琪惊讶道，难道说戚芮是专程过来找程霜的？

“戚芮，你来找我的吗？”程霜看到她似乎很高兴，眼睛亮闪闪地主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