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芮和程霜吃完饭，就一起去了KTV。

包房里面大约有十来个人，几乎都是之前的同事，戚芮以前和她们的关系其实都不错的。但自从离职后就没再联系过。

戚芮的到来，让她们有些惊讶，纷纷看向周雅琪。

周雅琪的脸色也变了，看向程霜：“怎么叫上戚芮了？”

“戚芮也是我朋友。”程霜说这，就不再去看周雅琪的表情，带着戚芮去找位子坐下，“想喝什么？”

“不用了，我喝水就好，坐一会就走。”她总是没办法拒绝程霜的请求，更何况今天还是她的生日，所以才答应过来一趟，但刚进来她就感觉如坐针毡，心里是一万个后悔。

半小时，坐半小时就离开。

程霜扯了下嘴角，但又挂上笑容，和戚芮闲聊，怕她觉得无趣。但今天是她的生日，作为主人公怎么也要唱首歌的，所以不一会话筒就递到了她手上。

她站在屏幕前，一边唱一边和大家挥手，像个闪闪发光的艺人。大家欢呼着，都给程霜应援。也在这时，戚芮才敢抬眼认真看程霜。

程霜人缘好，一直都是社交王，长得好看性格又爽朗，喜欢她的人从大学到工作一直都不少。

戚芮一直以为对于程霜来说，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毕竟她在程霜那里，得到过许多别人没有的关怀，所以给了她恋人未满友达以上的错觉。

她以为，她们之间迟早会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只是还没等到那个时候，周雅琪就踏进了这个局面。

而周雅琪，同样也看着程霜，好像也不太高兴。

戚芮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喜欢程霜了？不，她的心绪还是会被对方的举止所牵动，但她很清楚大家都回不到去年。

“程霜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是人群中心，大家的C位。”

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身边的人换成了一个陌生的金色短发女人。戚芮转头，发现是她在跟自己说话，于是浅浅一笑，表示自己听到了。

女人也对她笑笑，继续说：“我记得你，你是程霜的大学同学，也是以前的同事，之前有次聚餐我们见过的。”

戚芮一愣，有吗？

女人见戚芮神色茫然，显然是不记得，叹气一声给自己找台阶下：“好吧好吧，可能是最近换了个发型你才记不得的。”

“不好意思啊，是我记性不太好。”戚芮连忙道歉，太尴尬了。

“没事没事，现在就认识了嘛，那我们加个微信？”女人晃了晃手机，“我扫你？”

“好啊。”她原本就没记得别人，要是还拒绝了多伤人啊，而且加个好友也没什么的。

只是好友刚加上，戚芮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就有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戚芮拉了起来。

四周突然安静了，只有音响传来的伴奏声，程霜拉着戚芮的手，眉头紧皱一脸地不高兴。大家对于程霜的举动也觉得莫名其妙。

下一秒，程霜便拉着她离开了包房。

包房旁边正好是一个安全出口，接通外面商场的露台，此时夜深人静，静悄悄地。戚芮就这样被拉着，打破了外面的宁静。

“程霜，你要干什么！”戚芮有些不高兴了，甩开了程霜的手。

程霜板着脸，看着戚芮：“我刚刚在唱歌，你在干嘛？”

“我在听你唱啊！”戚芮说。

“才没有！我看到你在和别人聊天，还加了微信……”程霜愤愤地说。

“那又怎么了，交个朋友都不行吗？”

“可她……”程霜顿了顿，不想告诉戚芮那个人对她是有好感的。

之前姜屹然就找过她想要戚芮的联系方式，被她拒绝了。她以为姜屹然放弃了，毕竟那样的玩家隔三差五就换女友的……可她没想到姜屹然居然又搭上了戚芮，两人有说有笑还加了微信。

“程霜，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戚芮看着程霜的脸，心情十分复杂，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她。

“朋友。”程霜顿了两秒，回答。

“既然是朋友，我和谁加微信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戚芮问，“你和别人加微信的时候，我阻止过你吗？”

“可是……不一样。”程霜艰难地说。

“我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你刚刚的做法让我很难堪，你一点都不尊重我。我走了，你好好玩吧。”

“对不起，我不是……”

“戚芮，你如果真要走，就别再回来了，也别总缠着程霜！”两人身后传来第三人的声音，戚芮回头看去，周雅琪不知何时站在那，那张漂亮的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神像是在审判者戚芮。

“我跟谁见面是我的自由，跟你有关系吗？”戚芮仰头看去，不卑不亢。

“我就是看不惯你自视清高的样子！那你把欠程霜的三十万块还来啊。”周雅琪嘴角扯了扯，突然坏笑着说。

“什么三十万？”戚芮愣住，回头看向程霜，“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程霜也没想到周雅琪会这么说，连忙给对方使眼色，可周雅琪却下定了决心似的。

“去年你的工作失误，后续都是程霜解决的！最后是她自己掏了腰包把钱填给了供应商，不然你以为你能辞职拍拍屁股就走人？”

“那不是我的问题！”戚芮立刻看向程霜，“我说过的，那个合同不是我签的！”

程霜点头，“我相信你的。”

“你相信我？”戚芮不解，为什么当时不相信，还让她跟同事们道歉就算了，没有帮她查清楚，可现在为什么又相信了？还瞒着她付了三十万……

“你说不知道就没事了？钱是程霜替你付了，你有本事就把钱还了，再来我们面前转悠，不然摆脸色给谁看啊？”周雅琪咬牙切齿地说。

“三十万的事，是真的吗？”戚芮看向程霜，神情复杂。

程霜神色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地说：“你别听周雅琪的，三十万不用给我……”

没否认，那就是真的。戚芮捏紧了手心，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还给你的。”

“你有钱还吗？有的话今天就还吧！”周雅琪讽刺道，“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又消失不见，大半年都让人找不到？我和程霜联系你，你都不回，是不是故意不想还钱啊？”

“周雅琪你过分了！”程霜脸色冷了下来。

她这话的意思，暗指半年来程霜找戚芮就是为了钱的事，但戚芮避而不见，反而装起了清高。

“我也没说错什么，本来就是……”周雅琪哼了一声。

“我会把钱给你的，给我一小时。”戚芮红着眼说，她不能欠程霜的，欠谁都不想欠程霜。

戚芮去了洗手间，坐在最里面的隔间里。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手指擦掉继续点击着银行软件。

两家银行贷款额度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万，其他的网贷倒是能借出来。

可是之后要怎么还？一想到这，戚芮的手指颤抖着停顿在空中，让她没办法点下去。

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但也不是一个为了自尊可以放弃理智的人。网贷利率只会让她越欠越多，可她连下个月在哪工作都不知道。

戚芮冷静下来，转头打开通讯录，下意识就给梅静打电话，但在下一秒还没拨通就立刻挂掉。不行，不能打给她。

妈妈不一定会帮自己，还会数落她一番，并且让她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