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座，同一桌还有别的不认识的人，大家都频频打量着戚芮。
姜志莘看了眼戚芮，察觉到女孩的不安，于是清了下嗓子开口道，“介绍一下，这是戚芮，是我闺中密友的孙女。”
姜平皮笑肉不笑，“婶婶，小姜刚来就给我们大家介绍了。您还在帮忙打掩护呀！”
戚芮一惊，尴尬得想要躲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姜志莘。
面对这些不认识的人，她可以陪着姜裕雪演戏，可是面对初次见面就待她这么好的老人，她不敢撒谎。
姜志莘扫了眼姜平，等着对方继续说道。
“她不是小姜的未婚妻，您的孙媳么？”姜平说完，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我说当初哥嫂怎么不再生个儿子呢，原来把女儿当儿子养了，现在结婚都要娶媳妇了哈哈哈”
“叮！”汤勺重重摔在碟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众人朝着声源看去，姜裕雪只是抬眸看了眼大家，“手滑，不好意思。”
戚芮偷偷瞥了瞥身边的姜裕雪，她好像在生气，看起来有些吓人呐！
戚芮深吸一口气，偷偷地挪动屁股，努力让自己更靠近老人两厘米。
可这时，另一侧的老人发话了。
“姜平，这门亲事我是同意的。”姜志莘虽然年纪大了，但严肃起来，也是让人心头一颤。“我是一个开明的老人，也没多少年可以活了，所以孙女想怎么来我都答应。既然我都没说什么，你又来指手画脚什么？”
“我只是作为长辈，关心关心。”姜平当中被训斥，感觉下不来台，但也不敢顶嘴。
“那你更不应该拿你哥嫂说事，过几年你要是不小心没了，在地底下见到你哥嫂，看到他们不羞愧吗？”
“婶婶！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平立刻反应过来了，老人家这是在咒他死呢？今天还是他五十大寿！
“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有数。你们自己吃吧，我们回去了！一把年纪了，过生日办成这样，看了让人笑话！”姜志莘说完便站起身来，“小芮、小雪，走吧！”
“好的外婆。”姜裕雪瞥了一眼姜平，含笑应着。
戚芮左看右看，都看傻了，还是姜裕雪瞪了她一眼，她才回神连忙跟着离开。
“我回去休息了，小雪，你带着小芮去吃饭吧，带她去吃好吃的，别随便应付。”姜志莘上车前对姜裕雪说。
“外婆，您还好吗？”姜裕雪蹙眉，既然外婆喜欢戚芮，怎么没说让戚芮去家里坐坐，让阿姨做点宵夜？
“好得很，今天我本就不乐意来，要不是看在屹然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她老子。”姜志莘说着，又拉姜裕雪走进说悄悄话。
“之前问你，还说在接触，怎么今天就成未婚妻了？你连外婆都瞒？”
姜裕雪心虚笑笑，“对不起，外婆。”
姜志莘无奈笑了，“小芮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她。”
姜裕雪点头，外婆真诚的关心像一面镜子，把她满是算计的内心照得一览无遗。
“小芮，明天来家里吃饭，外婆等你啊。”姜志莘上车前又对戚芮打招呼。
“喔……好的，外婆再见。”戚芮笑着挥手。
两人目送外婆离开，姜裕雪看着车子越来越远，还没从心中的思绪抽回，就听到了一声“啊秋！”
她回头，戚芮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晚上有点冷。”戚芮尴尬地说。
姜裕雪看了眼她的衣着，“上车。”
——
两人来到第一次见面的那家西餐厅，夜晚坐在高处，隔着玻璃窗俯瞰A市的夜景，也是很美。
姜裕雪点了两份牛排，因为开车所以红酒换成了汽水，然后问戚芮：“你还有想吃的吗？”
戚芮一脸期待，“可以再点一份上次的蛋糕吗？还有那个布丁好像也不错！“
姜裕雪疑惑没说什么，让服务员加上。
等食物都上桌，见戚芮吃得津津有味，她忍不住问：“你上次不是说，不喜欢吃甜点？”
戚芮眨眼看向别处，“我以为要自己付钱嘛，当然不敢吃了。”
倒是诚实，姜裕雪笑了笑。
有什么好笑的嘛……戚芮忍不住说，“那我还以为你不会喝汽水呢。”
“这是什么歪理？你怎么得出来我不喝汽水的结论？”
“电视上都是这样的，有钱人、霸总，只喝82年的拉菲，果汁汽水弃之以鼻，平时吃饭不规律有胃病，哦……还不拉屎。”
姜裕雪：……
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吗？
“……你看的什么电视剧？我要投诉不符合事实。”
“倒也不必哈哈。”戚芮笑着喝果汁，能赢过姜裕雪一局，心里可真爽。嘴里的肉也好好吃，更开心了。
“今天谢谢你。”姜裕雪看着戚芮，突然开口道。
戚芮抬头，眨眨眼，“谢我什么？假扮你的未婚妻？那可是有报酬的，我这一身漂亮的衣服，还有那三十万的利息……”
“谢谢你，让我外婆开心。”姜裕雪说，“我很久很久，没有见外婆这么开心了。”
应该说是从未见过。
自她懂事以来，外婆的神色总是忧愁的，哀伤的。她一直都不明白，家里有钱有权，爸妈对她也很好，她到底为什么难过？
后来父母车祸离世，外婆一下子就老了许多，但为了她又不得不撑着身子，
至此，她更没有看过外婆的笑容。
戚芮跟着沉默起来，过了半晌才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姜裕雪抬眸。
“我没见过我的外婆，看到你有这么好的外婆，我很羡慕你。如果我外婆还在，也许……也许她也会像你外婆对你那样，对我这么好。”
她会在戚芮被妈妈责骂时紧紧抱住她、安慰她；她会为戚芮考上A大而骄傲，会为戚芮一个人在外生活打拼而担心……
“其实……”
姜裕雪正要开口，手机却响了，是申助理。
“申姨，怎么了？”
“小姜你快来医院吧，姜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