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程霜瞳孔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慌乱之中她的手打翻了水杯，服务员连忙过来帮忙处理，也给了她对于这个信息的缓冲时间。

戚芮低着头继续吃甜品，只是感受到程霜的目光，被盯得有些心虚。

服务员收拾后离开了，程霜也冷静了些，开口说：“我知道你在骗我，你这样说只是为了故意气我而已。可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戚芮，我好怀念以前，那时候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不会错过我的电话、不会对我冷眼相看，你也不会骗我……”

“那时候的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戚芮打断她，问道。

程霜愣住，她没想到戚芮突然问这个。

“你当然知道，”戚芮自嘲地笑了笑，“你如果不知道，就不会说刚刚的那番话了。”

“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可你假装不知道，因为这样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弄我的感情，是不是？”

“不是！”程霜斩钉截铁地否认，“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我……我也喜欢你的！”

这个告白戚芮期待了很久，幻想过无数的场合，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笑得很苦涩：“是吗？那为什么你从不表态对我的喜欢？为什么任由周雅琪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为什么接近你的女生你从来不拒绝？”

“那是因为她们……都是朋友。”程霜喃喃道，但她闪躲的目光骗不了人。

“朋友？那我呢？”戚芮问。

“你是不一样的！”程霜连忙说，“大三我们认识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我对你的好和对她们是不一样的，你应该知道！”

戚芮沉默。

就是因为能感觉得到程霜的喜欢，所以她一直很苦恼，她搞不清程霜对自己的感情。如果喜欢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又会在明知道别的女孩子对她有好感时，却不做出一点拒绝和回避。

她一直烦恼着、纠结着，被困在程霜给的那一点好里，怎么都出不去。

可这半年她想清楚了很多事。

“或许你是喜欢我的。”戚芮说着，对上程霜的眼睛，“可是你更喜欢你自己，你更喜欢被众人捧着、喜欢那种和许多人保持暧昧心动的感觉。”

“你不愿意失去我，同样也不愿意因为我，失去别人的喜欢。”

“一旦我对你表现得更热烈一些，你就会后退。因为你怕我们确定关系后，身边只有我了。”

“这半年我不理你，可你其实也过得不差啊。你说你找不到我着急，你说我不回你，你难过？可是周雅琪一直在你身边啊，你没有推开过她。你念着我的同时，也享受着她对你的喜欢。”

“如果半年前辞职的人是她不是我，那现在你心里会更加惦记谁？”

“你心里在意的，一直都是你失去了谁，而不是你心底到底喜欢谁。”

“程霜，我的喜欢不是无条件的，我需要得到回应。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不能同样回赠给我热烈的感情，那我一定会放下。”

终于把心里一直憋着的话说出来了，戚芮长长地输了一口气，她忍住心里泛出来的酸楚，“谢谢你长期对我的照顾，再见。”

说完，她起身便要离开。

“那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程霜嘴唇颤抖着问，眼里充满了哀求。

戚芮停住脚步，没有回头看她，“不会了。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戚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程霜的心底也越来越空。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桌上，直到视线模糊不清。

真的回不去了吗？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关于她和戚芮的曾经……

程霜猛地抬头，冲出去想要追回戚芮。

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不会再这样了。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程霜站在店门口四处张望，寻找着戚芮的身影。终于，她看到了！

可脚步却定在原地，让她无法过去。她看见戚芮大步跑进了马路对面的地铁站，然后消失不见。身影孤零零的，却又十分坚定，不再回头。

无论再大的风雨，戚芮都不需要她。

不，戚芮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遮风挡雨，不需要别人为她做什么。她只需要那个人的肯定、那个人的回应。

是她自己不珍惜，是她错过了。

——

这场雨来得突然，地铁站许多都是匆匆跑来躲雨的人。

戚芮感谢这场大雨，没有人会发现她的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她可以尽情地为这场无告而终的恋情流完眼泪。

说来也好笑，这是她不再喜欢程霜的第一天，也是她和姜裕雪协议生效的第一天。

戚芮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除了红透的眼睛，看不出一点异样。

“会好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戚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

就像外婆说的，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她。

以后她和程霜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她也不会因为程霜和周雅琪的暧昧而难过。

对了……周雅琪！

戚芮想了许久，终于做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