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经年说:“你怕吗?我是疯的。”
梁憬的确有些怕,但更多的是茫然,他说:“你不是…”
瞿经年拨开梁憬额前的碎发,凝视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失去他那样的的深情,他呢喃着说:“我跟踪你,监视你,我限制你的行为,我赶走你的朋友,我的私人云端里,关于你的视频,大概有几万个小时吧…….我每天都会看,我每天都会臆想,你还说我不疯?”
梁憬脸皱巴了起来,内心底翻江倒海,他沉默半天,自暴自弃地问:“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他说着手下意思去推开瞿经年,可他的动作惹怒了瞿经年,他的手被瞬间束缚住,粗暴地按在了头顶。
“回答。”瞿经年呼吸急促地盯着梁憬:“你怕吗?”
梁憬太不喜欢这种被束缚,被掌控的弱势地位,他生气反问:“我说我怕,你就会放手?”
瞿经年眼神疯癫,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发狠地说:“你可以试试。”
夜色正浓,漆黑的空间安静得厉害,梁憬想说的话,被瞿经年的体温烫热了,他轻轻叹息,像是在恼怒,为什么他总是被质问的一方?
“你昨天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你在咖啡店,为什么要吻我?”梁憬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却什么都不说。我很好奇,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梁憬眼神闪躲,始终不肯直面瞿经年的眼,瞿经年的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一点缝隙没留地贴着他,说:“我给你了选择的权利,可你没有和郭妍在一起,我在咖啡店吻你,你没有拒绝。”
梁憬的所有情绪,甚至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都逃不过瞿经年的眼,他继续说:“昨晚,我进入你的时候,你喊了我的名字,你脆弱得像只白兔,那样子你给了我。”
梁憬厌恶“白兔”这个比喻,他赌气地说:“在咖啡店,我就该扇你一巴掌,要你走开。”
这话让瞿经年笑出声来,他忍不住吻梁憬,一遍一遍地纠缠梁憬的唇舌,好一会儿才放开,他说:“我让人看了你送我的画,画里的潜意识说不了谎。”
梁憬被吻得被弄得没脾气了,无奈地问:“那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总得让你知道,你爱上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瞿经年放开了一只手。
梁憬动了动压得发麻的手臂,没好气地说:“你觉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瞿经见难得被问住了,可他是老狐狸,很快就笑了:“你知道,可你在逃避…你要自由,也要宠爱。你很贪心。”
梁憬说:“你废话很多。”
瞿经年又笑了,说:“算了。”
“算了?”
“算了。”
“你不是要答案吗?”
“你已经给我了。”
梁憬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瞿经年笑意更深:“给狗取名字都叫岁岁呢?”
梁憬恼了,瞿经年又要吻他,这一次他用那只受伤的手去推瞿经年,瞿经年没注意,果然,疼得梁憬一个嘶哈。
瞿经年立刻停了动作,看向他,梁憬噗嗤一声笑了:“其实不疼。”
瞿经年不信,将他的手举到自己眼前。
手臂上有一块定制的固定硬硅胶支撑着,手掌还是以前的模样,梁憬动了动,张开,合拢,张开,合拢,说:“恢复得差不多了,手臂也有了知觉,医生说再过半年,可以在手臂内植入一个芯片,那时候就可以和以前一样….”
瞿经年把梁憬的手放在鼻尖,轻轻嗅着,然后吻着,放在齿间含着,一点一点,痴迷了一般。
梁憬抽回手,说:“我没事了。”
瞿经年眼里有光,像是泪花,梁憬不敢往里看,避开眼神,将他拉在自己怀里,像个保护的姿势:“我爱你,瞿经年,你是个疯子也好,煞神也好,你丧尽天良也好,冷漠无情也好,我爱你,你是我的瞿经年,你是…我永远离不开的人。”
瞿经年便从他的胸口一路吻到了脸颊,他压抑地说:“我可以都给你,自由是你,独立是你的,金钱权利什么都是你的,但你,是我的。”
瞿经年强迫梁憬看向自己的眼眸,这一刻,他撕开所有的面具,把最丑陋的阴暗都给梁憬看:“你说永远不离开我,我当真了。哪一天,你敢走,我就杀了你,也杀了我自己。”
梁憬放弃了抵抗,任由他钳制着,他负气地质问:“你杀我,你舍得杀我?”
瞿经年的暴风雨便成了纸老虎,刚刚的气势不见了,他叹了口气,咬着梁憬的唇,认输似的说:“…舍不得….”
他小心翼翼拿着梁憬受伤的手捂在自己胸口:“…你受一点伤…这里就得疼死…..”
梁憬手指描摹着瞿经年的肌肤,想象着隔着血肉,里头跳动着一颗怎样的心脏。
瞿经年的心,是一个谜。
“我爱你啊,我爱你,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可爱字太短,也太浅,概括不了瞿经年所有的感情,于是瞿经年放开梁憬的手,放弃了温柔,发了狠地吻他:“我要你,我要你!你是我的。”
夜已经不多了,可瞿经年还在放肆,他爱了这么多年,否定过,放弃过,深藏过,他想过鱼死网破地囚禁,他想过摧毁,唯独,他没想过他能得到回应,他能得到梁憬。
爱从一把利剑变成了玫瑰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