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秦峥听见靳满嘴里吐出来的两个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靳满。”靳满盯着秦峥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秦峥回想起,那方士挖走了哥哥的棺椁,他就有预感一定是哥哥回来了,没有想到居然就是那方士身边的那个书生。
近在眼皮子底下,他却一直都没有发现。
正好他昨日刚没了耳朵,现在正是满腹怨诽。秦峥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了靳满的领子,紧紧卡住了他的脖子。
“连管事,你先出去,我和这位书生单独待上一会儿。”秦峥注视着靳满,看都没看连春生。
连春生答应了一声,快步退出了房间。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秦峥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但是看秦峥的状态,他知道靳满是死定了。
“靳满……”秦峥眼眶之中像是要滴出血来,日日夜夜思念的家人……哦不,是导致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咳。”靳满的喉间被卡得痒痒的,咳了一声。
只听秦峥说话了,“我叫秦峥。你记得我吗?”
“秦峥……”靳满觉得很熟悉,很久很久之前像是听见过这个名字,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忽然他意识到,秦姓……难道是……秦家的人。
那只能是……秦家破灭之时还很小的弟弟了。可是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们抓他,是因为他和珀盈发现了他们的造怪诡计,难道要在这里认亲吗,再说了,秦家于他,就像没有一样。
“是谁?”靳满艰难地说出口,他能看到秦峥此时很愤怒,但是他不知道与他何干。若是弟弟,居然成了将活人转化为杀戮工具的幕后黑手,那么秦家生出来的……竟全是怪物。
他是兽面人心,秦峥人面兽心。
“呵……”秦峥冷笑一声,一脚将靳满重重踹倒在地面上。
他背对着靳满,整个人瑟瑟发抖,胸腔起起伏伏,看起来愤怒到难以控制自己。靳满不知秦峥到底是怎么了。
下一秒,秦峥转身扑过来掐住了靳满的脖子。
“你是我们秦家的罪人,是让我家破人亡的凶手!”
·
珀盈此时正在镇邪署之中。
凌晨的时候她去了仙女湖底查看,但是靳满不在那里,她想了想幕后黑手可能带靳满去的地方,先回到了镇邪署,她觉得一定还是有人在监视着镇邪署,此刻或许只有撬开监视者的嘴,才能获得一些线索。
但是她去了上一次抓连春生的地方,那里已经人去房空,说明换了个地方。
必须做出什么行动,才能让他们来找她。
她在镇邪署周围转悠,想要找到监视者新的据点,但是没有丝毫的痕迹。
那伙人像是吸取了上一次被她偷袭的教训,这一次仅仅拿着镜子反光是完全找不到了,根本没有人露头。
但是在她漫无目的转悠的时候,在主街一家医馆之前,她忽然听到了掌柜的在和邻居闲话,说是凌晨的时候有一个半脸半身是血,少了一只耳朵的人哐哐砸门,还说不还他耳朵,就要杀掌柜的全家。
珀盈一下就察觉了异样,一个没有耳朵的人,夜半,还要杀掌柜的全家,听起来就是丧心病狂之人。
她走过去:“掌柜的,那人长什么样子呀?怕不是中邪了?”
掌柜的一见是城中镇邪署的首席大人,微微颔首,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仔细回忆道:“衣料看起来很华贵,身上带着血腥气,长相是俊美的,但那时已经失血过多,面容有些惨白。”
“掌柜的知道那人往哪里去了吗?我好去探探是不是有什么诡事。”珀盈又问道。
“只是知道他离开的方向,但是不知道具体去哪儿了,看着他走远了没再返回,我们就没再继续观察他。”掌柜的按照记忆中的景象给珀盈指了个方向。
珀盈马上就要离开,但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掌柜的,那人的伤,看起来是什么伤?”
“是……”掌柜的思忖了一下,附到珀盈的耳边,小声说,“看起来是人咬的。有牙印。”
她说完又转向邻居,笑了一下,“配合大人办案,太吓人了,不好外传。”邻居理解地点点头。
珀盈已经心中有数,一定就是那幕后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