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已经派军驻扎在滞留区,怎会又有暴动?”
“是啊,士兵每日都在滞留区巡逻,还定时开放进入城区的名额,怎会有不长眼的敢发动袭击呢?”
“你知道这次暴动是因为什么引起吗?”
“听说啊,是六队进行日常巡查的时候,在一处废弃的建筑里发现了百年前叛军所持的战旗!”
“什么?!你是说百年前袭击银河,差点造成皇室颠覆的……那个邪恶组织?”
“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居然又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是啊!六队发现之后立即准备开展联合搜捕,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将消息通知给其他军队,便遇到几个掩面的可疑分子!”
“那又如何?军队掌握如此先进的武器……”
“你是不知道,这群人不知从何处搜刮寻来一种杀伤力极大的恐怖武器,只要被它击中,不管士兵们身穿多么先进的防御服,都会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滞留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满目苍夷,那些本就破旧不堪的房屋,在这次暴乱中彻底变为废墟。
咔擦。
有人移开脚步,弯腰捡起一块破裂的武器碎片,那武器不知是用色种材质制成,锐利无比,上面依稀能看见白色线条弯成的弧形。
商存知微微挑眉,手上戴着进入滞留区前分配给士兵的白色手套,漫不经心地抛动手中碎片,转过头:“你说,你真的不知道这些武器从何处来?”
“冤枉啊长官!”
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哨兵,头发犹如杂草一般盖住整张脸,他被绳子牢牢困住不得动弹,绳子另一头正握在商存知手中。
“我只是无辜的小摊贩,谁知道这么倒霉撞上了暴民造反,”哨兵的语气可怜,“长官,我也很无辜啊,您都看见了,连我家祖传的房子都被他们炸了,哎哟这些天杀的暴民,我怎么这么惨呐!”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商存知眉头挑高,完全不为所动:“先生,我是为你着想,才没有在第一批搜救人员到来时启动报警器,如果你还不说实话……那我就只能把你交给四处抓捕暴民同伙的士兵了。”
这番话说完,男人好似没听见一般没什么反应,依旧低着头假装啜泣,但听到商存知下一句话,他的动作却微微顿住。
“我也很好奇,你这个无辜的小摊贩……”
商存知自怀中拿出一块残缺的布料,上面用白线条画成一个弧形,将它与刚拾起的碎片拼接,竟刚好合成一个圆。
商存知似笑非笑:“居然会私藏代表百年前叛军的标志吗。”
男人的眼眸一厉。
他依旧佝偻着身子,如同沉默的大山一般站在商存知面前。慢慢地,他抬起了眼。
男人的五官粗犷,一条长长的疤贯穿整张脸,身型高大,肌肉发达,那双眼紧紧盯着商存知,浑身散发着如同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你从哪里拿到的。”他的声音褪去装模作样,恢复原本的暗哑低沉,仿佛商存知说错一个字,就会毫不留情地撕开他喉咙。
“几个月前前刚来滞留区时,我便觉得奇怪,明明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房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那些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却独独绕过它,去其他房子里烧杀抢掠。”
商存知见他面露凶光,没有回答,将绳子在手腕又攥紧几圈,不紧不慢道:“滞留区被军队接管后这一点就显得更奇怪了。”
“我翻阅了近几个月的询问笔录,发现这些凭借举报反叛分子换取进入城区名额的流民们,连自己的父母、儿女都能诬陷、出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过你,以致于过去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进入过你的住处进行搜查。”
“这到底是因为你太过清白,是一个无法攀污的君子,”商却非微眯眼,精神力威压铺天盖力涌向男人,将他牢牢控制在原地,“还是因为这些暴民们宁愿与军队起冲突,也不愿意来招惹你呢。”
男人下颌紧绷,即使在对方的精神力威压下连站立都显得困难,他却依旧高仰着头。
半晌后,他冷嗤一声,毛细血管因为强压而破裂,染红他的眼眸:“没想我这般小人物,也能得到长官的青睐,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不过,长官,”男人咧开嘴角,“您真的会将我交给其他人吗?”
“我看,您与您队友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和谐……”
商存知垂下眼睫,心头嗤笑一声,指节摩挲着绳索。
那是自然。
毕竟,他不过是一个被皇室强行抓来要挟却非的棋子罢了。
看好他,让他最大程度地发挥自己超S级的能力,在皇室需要的时候站出来,成为牵住却非工具,这便是其他士兵的另一项任务。
可是啊。
商却非突然轻笑出声,看着面露警惕的男人。
他指节微动,自男人住所搜出勾勒半面叛军标志的布料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他最讨厌的,便是成为那些自命不凡者手中的傀儡。
看见那代表自己参谋反叛的证据随风散去,男人瞳孔微缩,下一瞬,他转头紧盯着商存知,神情有些惊疑不定。
“你很聪明,在军队的严密环境下,依靠幼童进行分段式交易,在降低众人警惕,不引起军队怀疑的同时,将货物送到买家手中。”
“但你忘了一点,”商却非轻声道,“孩子们能用无害降低其他人的警惕性,但同时,如果有人察觉出异样,只需稍稍小心,便能轻易跟踪这些他们,找到你的老巢。”
“对了,忘了告诉你,”商却非看着男人沉下去的脸色,轻笑了一声,“我寻到你住所的那天,你正好喝醉了酒,根本没发现有人闯入,那块布料被你紧紧攥在手中。”
“你口中念叨着,‘S级哨兵又怎样?不照样逃不开自己所配置的药剂”,我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贴着标签的古怪液体,于是,我随便挑出一个瓶身稍微粗一些的器皿,你便将手中握着的东西递给我,说要交换我手中的酒。”
男人眉头紧拧,沉默一瞬。
难怪,前不久他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怀中居然抱着药剂。
想到在自己未曾察觉的时候,军队的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样,甚至,毫无察觉地潜入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