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怀酒不吭声。
苟离:“又跑啦?你不行啊。”
屠怀酒冷脸:“不会说话就别说。”
苟离撇嘴,“完蛋,还以为这次能一睹姑娘芳容呢。”
他还记得在银凤楼的时候,自己吭哧吭哧把屋子打扫干净,累得刚起身想直直腰,屠怀酒就打开门,一脸冷酷无情的表示要去陪人,让他先走。
他冒着被屠怀酒砍死的风险非要跟在后面,结果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苟离当时还在无情嘲笑,“哈哈哈哈还以为真有姑娘不怕你,结果把你骗走,人就跑啦。”
“哎呦我说,你那牌子是不是也跟她有关?屠戮门的人天天高高在上,自以为能对任何人生杀予夺,其实连个姑娘都哄不住,完蛋。”
然后苟离就差点横尸银凤楼。
“真没意思。”苟离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揪起野草,“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两人在林子另一边的草地坐着,与忘忧谷百鹊派的入口和刹袭帮的马车都有很远的距离。
屠怀酒瞥他,“本来你也不知道。”
那倒是,苟离只是想来凑凑两帮派的热闹,是刚才那个罗季堂在念叨什么姑娘,被他听到了。
“不过你也不仗义啊,百鹊派的三弟子先找到的你,你怎么还反过来帮人杀他。”
屠怀酒:“付钱了。”
“你也真下得去手。”苟离嘀咕。
屠怀酒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没什么下不下得去之说,当年屠戮门门主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说他是把杀人的好剑。
这么多年过去,他挥剑从未有过犹豫。
第一次杀人时,他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对他而言这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你们门主不知道那个姑娘吧?”苟离突然问。
屠怀酒垂眸,“他不会知道。”
苟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屠怀酒认识三年了,屠怀酒总是自己一个人。
从偶尔透出来的言语间能听出来,屠怀酒之前也是有过其他朋友的,但好像最后结果都不是很好。
干杀手这一行,最好别有朋友。
也别有伴侣。
否则就是把软肋递给敌人。
要不是苟离是个不学无术浪荡在外的世子,一般人碍于权势不敢轻易动他,恐怕屠怀酒也不会跟他走得太近。
苟离:“你一个大男人没和姑娘接触过,太糙,不讨姑娘喜欢很正常,吓跑了也好,免得以后受伤。”
“不过话说回来,我陪你过来干这一票,赚的钱是不是可以分我点?”苟离搓了搓手指。
浪荡在外虽然自由,但家里老爹不理解的话,只会换来贫穷。
屠怀酒:“不行。”
苟离耷拉眼皮,哼哼唧唧,“太无聊啦!就这么等着有啥意思啊,钱真难赚。”
然后他就看到屠怀酒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屠怀酒看向百鹊派的方向,飞速离去,“我是应该去说一句。”
嗯?啥东西?说啥?苟离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懵,他刚才说啥了。
屠怀酒轻而易举的就潜入了百鹊派,顺着记忆找到了三弟子的住处。
和开门的三弟子撞了个正着。
“怎么是你?”三弟子一把抓住屠怀酒,拉进屋子,又左右看了看外面。
“你来干什么?”三弟子关上门,“我钱都结清了。”
屠怀酒抱剑倚着桌子,“有人让我来杀你。”
“刹袭帮那些个狗东西!”三弟子掐着腰,“是不是他们?肯定是他们!就他们能干出这破事来!”
“有本事亲自过来杀我啊!钱多的没地花了是不是!”
屠怀酒看他,觉得他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三弟子敏感的抬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屠怀酒眉梢微扬。
三弟子一摆手,“不重要,我出那帮孙子的两倍,你给我反杀回去。”
说着转身就摸向角落的箱子,结果刚一打开,又嘭一声关上。
三弟子眼神闪躲,“那个什么,等一会儿,一会儿我再给你拿。”
屠怀酒视线落在那个箱子上,语气淡淡的,“水蓝蔷薇百褶裙,我已经看见了。”
三弟子顿时红温,“什么蓝不蓝,蔷不蔷的,哪有裙子,你说什么呢!”
屠怀酒:“上次我就看见了。”
“什么什么你就看见了,你什么都没看见!”三弟子怕声音太高把别人引来,红着脸压低声音,十分没气势。
“行。”屠怀酒无所谓。
三弟子感觉这口气憋得别扭,整个人挡在箱子前,一副掩耳盗铃的架势。
“所以你早就知道。”三弟子瞪他。
“知道什么?”屠怀酒看过去,“我只是过来提醒你。”
“顺便再向你讨教一件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