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书啧了声,“你懂什么,我喜欢她,我可是要对她好的,怎么能趁着她晕倒做坏事呢?”
“等爷爷同意了,我就过来把她接回去,找个好日子成亲,多好。”王立书开心的一抖衣袍,率先走出土地庙。
佩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似乎踩在水面上,周围空无一物,只有望不尽的水。
她低下头,无数画面透过清澈的水流消散又重聚。
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只觉得有些画面十分熟悉。
好像是她的家,但似乎又过于破败了些。
而有些画面十分陌生。
琼楼玉宇间架着长桥,桥下云海翻涌,有鹤振翅掠过,留下一串细碎的光华,像是不存在于这个天地间。
佩烟下意识的蹲下,伸手触碰水面,想看的更清楚些,然而水面却仿佛一道透明的墙将她隔绝在外,所触之处无一不是坚硬无比。
一切虚幻如水中月镜中花,无法分辨,不能靠近。
水下画面蓦地消散,再聚拢时,佩烟双眸一怔。
是屠怀酒。
那柄长剑在他手中泛着寒光,如游龙入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圆弧,剑气纵横间,草木皆为之低伏。
有血雾在他周围炸开。
佩烟心头一颤,指尖抵着的水面突然变得柔软,像是那道阻隔的墙瞬间消融,整个人直接跌入水中。
坠落的过程中,她看见水面在上方重新聚拢,像一面光滑的镜子,映出她惊诧的面容。
分明是一样的脸庞,但又好像与她不同。
周围逐渐陷入黑暗。
佩烟猛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双圆圆的眼睛。
“诶?醒了。”那人嘘了声,“别出声啊,那边在办大事。”
长剑入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那人直起身向前面望了望,“这么快!完事啦?”
屠怀酒收起剑,身后苟离熟练的将衣袍撩起别在裤腰,拖着罗季堂的尸体往马车走。
屠怀酒走过来,刚想说话,视线却被牢牢定住。
佩烟很想起来和他打声招呼,但身上被麻绳从肩膀到脚踝都捆得死死的,只能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绝望的闭眼。
王立书!肯定是他,迷晕她以后绑的绳子!
“快看,我捡到一个漂亮姑娘。”三弟子还在旁边毫无察觉,“刚刚你去杀那几个孙子,我有点看不到,就换了个位置,结果就发现她啦。”
“怎么绑这么长。”三弟子上手帮佩烟解开绳子,“是不是那帮孙子把你打晕捆在这里的?”
“太过分了!”她说,“我就知道罗季堂这几个也不是什么好鸟!”
屠怀酒没有上前帮忙,只是一眼不错的盯着三弟子帮她松绑。
捆麻绳的人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绳子打结的地方系的不死,一看就不是罗季堂等人的手笔。
若是他们,恐怕不需要费这么大劲从头缠到尾,只需要在手脚处捆好死结就行了。
佩烟起身,麻绳落在地上散开。
三弟子还在一旁打抱不平,“你别怕,那些人已经死了,不会再伤害你了。”
不远处兢兢业业的苟离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震惊的扔下尸体跑了过来。
“姜姑娘?”
佩烟不敢和屠怀酒对视,无法解释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她此刻恨不得多来几个人转移他的注意力。
苟离比屠怀酒矮一头,瘦的像麻杆,眼睛却冒着精光,说话的时候还能看到嘴角一边的酒窝。
佩烟冲他点头,“你认识我?”
苟离嗷一声叫起来,刚要说话,就看到屠怀酒一个眼刀飞过来,瞬间变端庄。
三弟子在旁边,看看苟离,看看屠怀酒,又看看佩烟,眼睛里突然射.出熊熊烈火。
苟离端庄微笑:“偶然听过你的名字,在下苟离,是屠怀酒此生挚友,无论犯什么错都会被原谅的那种挚友。”
屠怀酒沉着眉心瞪他。
佩烟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介绍自己,挚友两个字读音重的好像能把牙咬碎。
还没等佩烟有所反应,三弟子突然闪过来握住她的手,“姜姑娘是吧?我是百鹊派的方惜月。”
佩烟下意识的想躲开,实际上刚才这个人帮她松绑的时候,她就有些觉得尴尬了,这人解绳子的时候偶尔会摸到她。
而她当时看向屠怀酒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半点过来帮忙的意思。
估计又生气了。
惜月看着她躲闪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她抓着佩烟的手往胸口一拍,“别怕,咱俩一样的。”
掌下柔软一片。
佩烟诧异的看着她。
“嘘,别说。一样的吧?”惜月笑得邪邪的,握着佩烟的手往身边一带,将人瞬间拉近。
“姜姑娘,你喜欢衣裳,首饰,还是胭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