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烟歪头,眨了眨眼,满脸赞同,是哦,她可是要做追悔莫及大计的女人。
佩烟握住惜月的手,两个人四目相对,互相赞同的上下摇晃着对方的手。
一副英雄惜英雄的模样。
苟离凑到屠怀酒旁边,低声说,“这你都能忍?”
屠怀酒瞥他一眼,没有解释,反而说,“男人要大度。”
行,兄弟,我敬你是这个,反正最后被抢姑娘的又不是我。
苟离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后闪去人群里撩闲了。
“没有想上来比试的弟子了吗?”
擂台那边突然传来高声,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擂台中央站着的还是刚才那个红衣青年,他目光挑衅的扫视着下方的各个门派。
“我来!”
人群中突然飞出一个蓝衣少年,背上背着双剑,他落地的同时双手交叉将剑抽出。
“朱提山万松渊,请赐教。”他冷道。
红衣弟子冷笑,“五步门薛七杀,请赐教。”
三声鼓起,比试开始。
台下有的门派弟子已经激动的站起来。
这是佩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江湖帮派之间的比武打斗,她下意识的向前几步,想看的更清楚些。
有了上一场的经验,万松涛动手后一直游走在擂台边缘,没有轻易出击。
薛七杀见状,嗤笑道,“还以为上来了个汉子,没想到是个孬种。”
万松涛神色不变,并没有因此冒然急进。
薛七杀却耐不住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磨,他脚下生风,率先冲过去。
薛七杀没有武器,上来的第一场就是一掌震断沧浪门弟子的经脉。
所以万松涛笃定他的功法修习侧重的是掌法。
他手臂前伸,挥动双剑,剑尖似探水般向下倾斜,欲刺对方下盘。
薛七杀轻蔑一笑,疾步闪过,同时劈掌而来,掌风冷厉,擦过剑刃,直接破开了万松涛肩上的衣衫。
万松涛只觉右肩一麻,顿时就使不出力气,右手的剑应声而落。
薛七杀飞快踢腿,脚尖一挑,将剑抢到手中。
他站到不远处,看着手中的剑,咂舌道,“剑不怎么样,人更是垃圾。”
万松涛气的上前两步,他用力按了按右臂,毫无感觉,甚至这种麻木还在向外扩散。
“卑鄙小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满脸怒容。
“我做什么了?”薛七杀觉得好笑,“你技不如人,就来诬陷我,我只是正常出招,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佩烟在下面眨了眨眼,觉得薛七杀在骂她。
她看向屠怀酒。
屠怀酒端着茶碗,丝毫不在意擂台上的事,“渴吗?”
佩烟摇头。
屠怀酒:“五步门,善于炼体,有力大无穷者,有柔若无骨者,有身娇百媚者,有断情绝爱者,他应该是百毒不侵,同样,他的身体都是毒。”
屠戮门了解天下所有门派的修习秘法,有众所周知的,也有不为人知的,五步门的炼体术就是其中之一。
佩烟惊讶地张着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人,和话本里一样神奇,她又看向擂台。
万松涛也发觉对方没那么简单,自己这样很像是中毒了,于是不跟他废话耽误时间,单手出剑,剑身飞快的横切过去,直奔对方手腕,短促凌厉。
薛七杀却知道他扛不住毒性蔓延,很快就会全身僵硬毫无感觉,见他此时还用功出招,气血翻涌,只会让毒性加速。
他像是在看案板上挣扎的鱼,手中挥剑,随意挡了几招后,万松涛的攻势果然变缓,脚下虚浮,步伐摇摆。
薛七杀晃着手里的剑,发现剑身上还刻着字。
“哎呦,这上面还有字呢。”他夸张的笑着,完全没有还在比武的紧张,甚至将剑向台下四方展示。
“你们看看,上面刻着什么呀?梅?什么梅?是你的小娘子吗?”
薛七杀冲万松涛晃了晃剑,挑衅地笑道,“怪不得你如此废物,原来心思都花在女人身上了,今日落在我手里,我就帮朱提山调教调教你。”
万松涛怒目圆睁,想上前夺剑,但两条腿却如灌铅了一般难以挪动。
薛七杀冷笑一声,双手运功,剑身骤然断裂,碎成几段落在地上。
万松涛暴喝一声,用仅能动弹的左臂奋力一挥,剑尖如白虹般直刺过去。
薛七杀手里还握着残存的剑柄,剑风带着纯粹的恨意冲来,他没当回事,随意用剑柄一挡,手腕却被震得发麻,连带着整条右臂都像是有气在血管中炸开一般。
万松涛双剑脱身,整个人直愣愣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薛七杀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使出如此冷厉的一剑,刚才就应该毒死他。
那柄剑,也应该碎掉!
刚才剑柄将剑挡飞,落到那边了,他愤怒的看向台下。
寒光丝毫没有收敛锋芒,即便被击飞仍旧势如破竹,屠怀酒挡在佩烟身前,右侧广袖擦着剑刃翻动,剑气被轻巧化解,直直插向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屠怀酒抬眸,与薛七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