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嘛,总归是他喜欢她才下的,肯定不想白费工夫,得留着她这条命。
只是屠怀酒真有这么厉害吗?还以为薛七杀说不定能占个上风。
若真如此,没准情蛊就没用了,她也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佩烟透过前面一个个高高的脑袋,从缝隙里看向擂台,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屠怀酒死了,肯定就不会再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你真的希望他死吗?想想他为你做的那些事,你太没良心了!
——我只想过安安静静的生活有错吗?惜月都说了,永远不要心疼男人!自己最重要!
——情蛊只是你的猜测,万一不是呢?你刚刚故意那么问,就是想让屠怀酒去冒险,你没有心!
佩烟想到一半就懊恼的捂起脑袋,她踢了踢脚下的土,是真有点后悔了,不应该拿屠怀酒的性命开玩笑。
擂台那边突然传来惨叫。
惜月急忙晃动佩烟的手臂,“快看!”
佩烟慌忙抬头,紧张到咬了腮肉,疼的脸色一白,“怎么了?屠怀酒死了?”
惜月看向她,眼里全是疑惑。
擂台上,薛七杀倒在地上,手臂和腿上都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疼的不停翻滚着身体,凄厉的惨叫着。
五步门的鹤长老早就坐不住了,他冲到擂台边上怒斥,“还不住手!你究竟是哪家弟子!竟然无视规则,你要杀了他吗!”
“没有互通姓名,没有比试击鼓。”屠怀酒手里握着剑,神色冷淡的看着他,“我并非参赛,规则与我何干?”
鹤长老抖着手指着他,看向上方的长老们,“他与我门中弟子比试,为何不击鼓!下手如此狠毒,为何不喊停!”
上方坐着的一排长老,都是武林中名门长者,他们端着架子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倒是坐在最边上的忘忧谷百鹊派邱长老微微探着身子,好声好气的说,“他们确实不是比武,为何要阻拦?”
邱长老笑眯眯地指了指万松涛,“你刚才没听他说吗?他卖剑,换了你这门中小徒。”
鹤长老觉得这简直匪夷所思,“疯了!真是疯了!他凭什么!”
邱长老却不再解释。
薛七杀满眼血红,刚才屠怀酒上台后,只是说话的功夫,剑光在他周围晃动了两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各处突然同时崩开伤口。
他瞪着屠怀酒,不明白之前打出的那一掌为何没有令他中毒。
五步门炼体中百毒不侵者投入巨大,整个门派十年能出一人都已经很难得了,鹤长老实在不想薛七杀就此废了。
见上面的长老们都不来主持公道,他只能自己上场,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鹤长老一拱手,“还请小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不要废了他。”
“就当是和我五步门交个朋友,今后若有需要帮忙之事,五步门定倾囊相助。”
屠怀酒挑眉,“我想你误会了。”
鹤长老微怔,“什么?”
屠怀酒随手转了下剑,“我并没有想废了他。”
鹤长老眸光一亮,刚要道谢,却听得薛七杀痛苦的呜咽一声。
他低头看去,只见薛七杀喉咙处炸开一道伤口,整个人猛然抽搐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屠怀酒淡道,“我是想杀了他。”
鹤长老瞪着屠怀酒,不敢相信他竟然在说话的这会功夫,还能下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五步门若是想报仇,也可以来找我。”屠怀酒浅笑,“屠某定倾囊相助。”
鹤长老一抖衣袖,气的伸手就要打去。
邱长老在上方适时朗声道,“没想到屠戮门也来大会凑热闹,只是这热闹别闹的太大才好。”
鹤长老身形一顿,屠戮门?
屠怀酒冲着上方拱手,“长老教训的是。”
他转身离开擂台,将剑随手扔给下面的苟离。
屠怀酒:“拎着太沉,你拿去玩吧。”
剑上还有血呢,苟离有些嫌弃,但还不忘问一句,“随便玩啊?不怕我弄丢?”
“随你。”
苟离看了万松涛一眼,笑着说,“嘿嘿,那我可得找个好地方。”
屠怀酒没有直接走到佩烟旁边,而是状似无意的站在了不远处。
他刚过去,就听到惜月抓着佩烟追问。
“你怎么吐血了!屠怀酒死了你也不想活了吗?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