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千里路要走上许久,佩烟将枷锁一样的帷帽又戴到了头上。
而另一边,屠怀酒则被召回屠戮门,再次禁足。
被放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苟离与他在酒楼吃酒时都在感叹,“上次你禁足出来找我,近的就像昨天的事一样,这回是为什么?武林大会?”
苟离压低声音:“不是我说,这回你们门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那武林大会好几单你赚了多少钱呢,屠戮门那头不也能收到分成吗,凭什么关你啊?”
“哦,就因为那个薛七杀啊?我听说那个五步门的鹤长老大会结束后回去也被禁足了,估计是五步门门主不想和屠戮门作对故意传出来的。”
“那你看看,人家自己的长老都禁足,说明他们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你们门主不应该也给你禁足啊,这样五步门知道以后怎么想?”
苟离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结果屠怀酒一个字都没回,他屈指敲了敲桌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屠怀酒回过神,“是我自己要求的。”
苟离:“啊?你干嘛找罪受啊?”
屠怀酒:“验证件事。”
苟离越发摸不着头脑,这话说了还不如没说呢,“你到底想干嘛?我听惜月说,那姜姑娘因为你没给她钱,气走了,你不去追姑娘,转头回去要求禁足?”
说着,苟离恍然大悟,“哦哦哦,你是不是故意的?把禁足的消息传出去让姜姑娘知道,这样你既不用去追她给钱,又不会让她觉得你小气,对不对?”
屠怀酒觉得他的脑子被钱堵住了,否则也不会一直看不出惜月是女子。
“这半个月,有听说姜姑娘的消息吗?”屠怀酒问。
苟离奇怪,“没听说啊,你都没有,我们怎么会有。”
屠怀酒捏着酒杯转了转,沉思着,“上次禁足的那一月也是如此。”
苟离:“不然呢?你在门中禁足,人家姑娘还能突然出现在屠戮门?”
“现在我出来了。”屠怀酒说得没头没脑的。
苟离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酒楼小二过来递给屠怀酒一个门牌钥匙。
苟离挑眉,“什么意思?你要住这?”
“对。”
这里比苟离住的小客栈好多了,他有点动心,“住多久?不接活了?我过来和你一起啊。”
“不接。”屠怀酒也没阻止他搬过来,“一直住。”
他看向酒楼外面,街上熙熙攘攘,屠怀酒想做一个试验,他打算待在这个酒楼久一点,看看同样是不离开一个地方,这里和禁足是不是一个结果。
苟离想不到那么多,喜滋滋的过来跟他一块住了半个月,就开始吐苦水。
“不是我说,就算这酒楼里应有尽有,你也不用半个月都不出去吧?”苟离觉得他可能是疯了,“这和你在屠戮门禁足有什么区别?”
屠怀酒:“这里任何人都能来。”
“是,然后呢?”苟离一摊手,“您这是守株待兔呢?还是画地为牢啊?”
同样是半个月,依旧没有佩烟的消息,惜月在外面时刻留意着,给屠怀酒飞鸽过两次,都是一无所获,让他不要着急。
屠怀酒并不着急,禁足的半个月,他沉下心来将遇到佩烟后的所有事都梳理了一遍,心里有了不同的猜测,才会选择住在酒楼这么久。
第一个猜测,佩烟不知道屠戮门在哪,没有办法找他,所以禁足期间才会没有出现也没有消息。
那么如果猜测成立,他换了人来人往的酒楼,佩烟应该就可以找来,但却没有,说明猜测不成立。
第二个猜测,佩烟突然消失后到现在一个月都没出现,也许是不想来找他,又或者出现在了没有他也没有其他认识人的地方。
这个猜测无从得知成立与否,先暂时搁置。
如今半个月过去,屠怀酒还有第三个猜测,他打算在今天验证一下。
他向楼下大堂看去,中央酒桌坐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那是今天临时接的单子。
屠怀酒搁下酒杯,杯子在桌面撞出一声闷响,三滴酒水溅出,合着浑厚的内力冲击出去。
斗笠男人有所察觉,仰起头看向二楼,下意识的闪身。
然而还是慢了,酒水霎时击穿斗笠男人的脖颈,血气来不及喷溅,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周围人吓得起身四处逃窜。
苟离没想到他出手这么突然,下巴都合不拢,整个人趴在二楼栏杆上向下看。
店小二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虽然害怕,但却也顾不上害怕,他四处奔窜,想抓住那些害怕逃跑的客人。
“结账!还没结账呢!”他高声呼喊,却无一人停留。
屠怀酒稳坐二楼,沉默地观察着周围。
“这时候有人能结账就怪了。”苟离嗤笑,“这尸体要是再不抬走,估计再进客都难了。”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从门外步入。
苟离看着佩烟,瞪大了眼睛,“我天,你看谁来了。”他想去拽屠怀酒,一扭头却发现对方面沉如水。
屠怀酒紧紧盯着佩烟的身影,没有错过她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茫然与慌乱。
第三个猜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