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佩烟搭着他的胳膊,“去你房间。”
她整个人半倚在屠怀酒怀里,仰头冲他勾勾手指。
屠怀酒听话的低头。
佩烟在他耳边悄声说,“上去,我告诉你个秘密。”
屠怀酒垂眸,“在这说也可以。”
“不行,上去说。”
佩烟额头贴着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不依不饶的吞吐,隔着衣衫都感受到了细密的烫意。
屠怀酒拿她没办法,只能扶着她进了房间。
苟离本来一直在二楼看热闹,见状赶紧跟上去,结果被无情的关在了门外。
他在门上敲了敲,“她这是喝多了?这么快?不是,我可提醒你,不能犯错误啊!”
屠怀酒将佩烟扶到椅子上坐好,转身几步过去打开门,“下去让小二煮完醒酒汤,你送上来。”
苟离盯着他,十分操心,“把持住啊。”
屠怀酒笑了,“我又不是禽兽,快去。”
看着苟离下楼,屠怀酒想了想,没有关门,他回头,佩烟还乖乖坐在那里。
他过去坐到旁边,“好了,说吧,什么秘密?”
佩烟看着敞开的房门,“关门。”
“不关门。”屠怀酒摇头。
佩烟有些不安,她在椅子上来回晃动。
屠怀酒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道,“你小声说,没人会听到。”
佩烟觉得自己现在脑子木木的,转的有点慢,她微微低头,从没在这个角度看过屠怀酒,还觉得有点新鲜。
她双臂搭在他肩膀上,上身俯下去,脸颊贴着臂弯,额头靠着他的脖颈,半抱住了他。
屠怀酒一动不动的等着。
“屠怀酒,你不害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我会消失啊。”佩烟嘀咕,“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屠怀酒好像轻笑了一声,佩烟不太确定,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眼底确实溢着笑。
佩烟上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笑什么?你不害怕我?”
“你消失后还会回来。”屠怀酒握住她的手腕,“对不对?”
佩烟想了想,点头,“对,我得回来找你。”
“那我就不怕。”屠怀酒哄人似的,“你会回来找我就行。”
佩烟笑了:“我肯定找你呀,我还没还你牌子呢。”
“那要是还了牌子呢?”屠怀酒问。
还了牌子?佩烟眼神有点迷离,她感觉思绪在脑子里非常迟钝缓慢的移动。
“还来找我吗?”他又问。
佩烟目光下移,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指尖下意识的碰了碰。
柔软细腻的触感在喉结上轻轻滑动,层层痒意顺着脊骨爬上来,屠怀酒握住那只捣乱的手。
“佩烟。”屠怀酒哄人的轻声中掺着一丝霸道,“回答我。”
佩烟歪头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屠怀酒一眼不错的盯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心跳无法避免的加快,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等了许久,才听到佩烟黏糊糊的声音。
“找啊。”佩烟说,“不然我会死无全尸的。”
屠怀酒:?
说到这里,佩烟木木的脑子似乎又转了半圈,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向辞襄求证过,她大概没有中情蛊。
于是佩烟摸着他的脸,又可怜兮兮道,“别杀我,我可乖了,蛊虫不好养,不要给我用。”
屠怀酒:“……什么蛊虫?”
佩烟摇头,“不要虫。”
完全不能沟通,而且话题跑得太远了,屠怀酒尝试着往回拉,“秘密呢?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佩烟也像是才想起来,哦了声,凑近过去,贴着他的耳朵,小小声,“告诉你哦,我会梦游。”
她整个上半身都低伏着靠到他怀里,几乎要掉下椅子,屠怀酒箍着她的腰往上抱了抱。
“梦游?”他觉得她还在说醉话,“晚上睡不好?”
佩烟摇头,“不是哦。”
“睡着以后,我会嗖的一下出现在别的地方。”
“醒来以后,又会嗖的一下回到自己家。”
她说完怯怯的看向屠怀酒,怕在他脸上看到和老郎中老大夫一样的质疑。
然而屠怀酒并没有任何表情。
佩烟有些困惑,她晃了晃他,“你相信我吗?我一个人走了特别远的路,就是为了过来告诉你这件事。”
“我相信你。”屠怀酒轻轻扶着她的腰,拢住这一团桃花酒香,“所以,你现在不是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