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练功饿的快,也没人留饭,只能自己做。”屠怀酒破开鸡肚子,“长得还没有灶台高,还得踩着板凳。”
“啊?那咱俩差不多。”佩烟乐了,“我那时候也是,有一次不小心踩空,手直接杵到台面上,烫的我一边做饭一边哭,还好没留疤。”
“很棒,比我强。”屠怀酒扯开鸡肚,从里面掏出内脏随手扔到脏水桶里,“要是我肯定不做了。”
佩烟看着他将鸡迅速处理干净,手脚麻利的剁成许多个小块,“这么大的庄子就咱们两个人吗?”
她瞥了眼外面,与灯火通明的东厨不同,外面黑漆漆一片,看着十分没有人气。
“买山庄的时候留下了几个仆人,应该都在西跨院。”屠怀酒热锅下油,“他们不知道今晚会来人,恐怕现在已经睡了。”
“西跨院有点偏,中间还隔着果树林,就算醒着也看不到这边点灯。”鸡块在油锅里发出咝咝啦啦的响声,屠怀酒回头看她,“将就一晚,明天叫他们来见你。”
灶台上两口铁锅,屠怀酒一边炒鸡块,另一边烧水烫了些青菜煮面条。
很快两边都出锅了,两人也没换地方,就在东厨里寻了处干净的台面坐在一起吃。
佩烟胳膊贴着屠怀酒,左右摇晃轻轻碰着,快吃完时才察觉到,“你是左撇子啊?那你用剑怎么不用左手?”
屠怀酒动作快,此时已经吃完了,“只是习惯左手吃饭,觉得奇怪吗?”
佩烟弯起眉眼,“没有哇。”说着,她又碰了碰,“你看,我们坐在一起不会打架诶。”
屠怀酒勾起唇角,也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
吃完收拾好碗筷,灶上还烧着水,东厨离歇花馆很近,屠怀酒拎着热水送佩烟过去歇息。
“歇花馆。”佩烟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高悬的匾额,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也没有细究。
净房里的浴桶比永平村家里的浴桶大多了,感觉整个人都能平躺在里面,佩烟开心的摸了摸。
屠怀酒将水倒好,伸手探了探,“好像有点热。”说着就要接着倒凉水。
佩烟伸手划了划水,赶忙拦住他,“不热不热,再倒就冷啦!”
“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她过去将屠怀酒推到木隔扇外面,“你也快去休息吧。”
屠怀酒回头,“换洗的衣物……”
“我自己拿,不用担心我。”佩烟说,“而且你不是说了,就住在旁边的栖羽阁,有事我会叫你的。”
屠怀酒还要说什么,他攥着手,仿佛握着什么东西就要回头,结果佩烟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将屠怀酒推出去,佩烟赶紧关上房门,搬了几个椅子挡在门口,又在椅背顶端颤颤巍巍的放了个茶杯。
她倒不是怕屠怀酒突然冲进来,而是他口中那几个仆人。
还是小心点好。
等沐浴完躺到床上天都快亮了,佩烟感觉浑身像散架子一样,明明没干什么,却累得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窗外的鸟叫醒的。
外面日头高高挂着,已经接近晌午。
阳光明媚,佩烟出了歇花馆才注意到夜里没看到的景色。
目之所及皆是翠绿的枝条和明艳的花团,歇花馆周围种满了高低错落的花,风里都飘着香气,隔着铺满灰白碎石的庭院,正对面还有一处花架,上面爬满了在风中翻涌的海棠。
屠怀酒正在庭院里耍枪。
他弓步推把,枪杆笔直的向前突刺,带起疾风扫过地面,无数花瓣轻轻晃动。
佩烟站在原地,目光完全不受控制,直直落在他精壮劲实的背上。
蜜色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汗珠顺着薄肌滑落,随着每一次抖腕发力,臂弯处暴起的青筋似乎都蕴藏着强悍力量。
察觉到她的视线,屠怀酒转身停下,“醒了?”
他提着长枪走来,“饿了吗?”
佩烟不自觉的走过去,向他靠近。
高大的身影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刺目的阳光,男人练武后的身体热气腾腾,带着一股喷薄待发的侵略性,烫的佩烟脸颊一热。
这可比话本里的好看多了,佩烟直勾勾的盯着屠怀酒坚实虬结的肌肉。
屠怀酒:“姜佩烟。”
佩烟一激灵,抬头,“啊?”
“饿吗?”他问。
“不饿。”佩烟睡得很饱,刚起来并不觉得饿,她有些不满的嘀咕,“怎么叫的连名带姓。”
屠怀酒:“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好看啊。”佩烟理所当然道。
屠怀酒眼里都是无奈的笑意,“你是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佩烟不觉得有什么,“你先不穿衣服的,我为什么不可以看?而且这里又没有别人。”
“屠怀酒,你比话本画的好看。”佩烟口出狂言,“很好摸的样子。”
屠怀酒眉心一跳,胸中那团火又开始上蹿下跳。
他贴近一步,垂眸倪着佩烟,低哑的嗓音擦过耳畔,藏着勾人的诱惑,“想吗?”
“答应我一件事,就给你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