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大爷疑惑,“你着急有什么用?”他指了指正在擦剑的屠怀酒,“跟他学学。”
小五看了一眼屠怀酒,两眼一闭,继续转圈。
大爷都看晕了,“放心吧,这一带安全得很,连水贼草寇没有,那姑娘肯定没事。”
小五:“哎呀大爷您不知道,和她在一起那个十四娘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谁家好人会说出庄子就死定了啊,那肯定是有仇家啊。”
屠怀酒:“她离开山庄多久了?”
“庄子挂出去卖的时候,没几天就不见了。”小五回忆了一下。
“那不是也没死。”屠怀酒冷道,“还跑了这么远。”
小五:“那倒是……不对啊,她跳江啊,要是没人救不就死了。”
屠怀酒瞥他,“没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小五疑惑。
“正常人谁会跳江,船上还没有同伴,救上来以后只靠近女人。”屠怀酒冷笑,“她这是钓鱼呢。”
“啊?”小五没明白,“那姑娘岂不是很危险?你怎么……”还在这里。
后半句小五没敢说出口,怕那把剑突然横在自己脖子上。
但他很快也想到,江上船多,不可能一个个找过去,更何况还有随时靠岸的,说不定人早就不在船里。
小五心中哀叹,姑娘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屠怀酒起身。
小五愣了下,“去哪儿?找姑娘去吗?我去。”
屠怀酒眸色有一瞬间软下来,也是小五第一次没感觉到冷意。
小五跟着屠怀酒走到船尾,“怎么找啊?”
屠怀酒眺望远方,“她不会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小五也觉得,“一看就很熟练。”
屠怀酒:“所以说不定有人听说过。”
小五:“可是去哪儿找知道的人呢?”
“官府。”
屠怀酒拎起小五,飞身脚尖在江面上点了几下,两人稳稳落到岸边。
太突然了,小五站在地上惊魂未定,他回头看向商船,又看了看屠怀酒向前的背影,拍了拍胸脯追上去。
“不一定每个丢失的人都会去报官吧?”小五有些担心,“万一去官府也打听不到,那怎么办?时间长了,姑娘会不会……”
“不会。”屠怀酒说。
小五觉得悬。
但也比什么都不做强,他闭上嘴跟着。
“倒是有,但都没找到。”衙役说,“江上范围那么大,又是商船,鱼龙混杂,不好查。”
官府这边相当于什么都不知道。
屠怀酒转身离开,没有留恋。
小五提着心,觉得更悬了。
随后他跟着屠怀酒来到了一个绸缎庄。
掌柜热情招呼他,“公子想买什么料子?”
屠怀酒:“我想买的料子珍贵,怕是你这台面上没有。”
掌柜转了下眼珠,“您不如说说看呢?”
“月光纱,蚕丝线。”
掌柜看了他一眼,随后撩开后门的帘子,“公子里面请。”
小五晕头晕脑的跟着进去,这是干嘛?怎么突然就来买料子了?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这个事吧,我倒是知道一点,只是这……”男人搓了搓手。
屠怀酒在石桌上撂下一沓银票。
男人嘿嘿两声去拿,屠怀酒牢牢按着,冷道,“先说事。”
“你听说过供品吗?”
男人神秘兮兮道,“我本来也不知道,是去青楼会娘子的时候,那小娘子喝醉了告诉我的。”
“不过她醒以后却不记得说过,我感觉这其中有古怪,所以留了个心。”
“她说她原本是要坐船返乡,船上遇到了个落水的姑娘,那姑娘说是亡母遗物被抢走,没钱赎回,她觉得可怜,再加上钱也不多,便答应帮她。”
“半路换船时后悔已经晚了,她被迷晕,等再醒来时是被扣在一个屋子里。”
“她听到了有人说她的生辰不合做不了供品,随后她就被卖给虔婆了。”
屠怀酒皱眉,“喝醉了能跟你说这么多?”
男人笑着摸了摸下巴,“毕竟我也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屠怀酒松开手,男人将银票踹进怀里。
“你还没说供品是什么?”屠怀酒问。
男人低下声,“我们这边大户人家都要供一个尊位,只是不一定供的是哪一位。”
“不管是哪一位,以血气保宝气总没错。”
男人意味深长道,“我劝你去青楼找找,在虔婆手里找到还算好的,若是没有,恐怕就已经上供了。”
小五在旁边听得心都哆嗦了。
屠怀酒起身,“不牢你费心。”
“这里大户人家不少,就算经历一样,那你也不知道她将人拐给哪家做供了,你难不成还能一家一户打过去?”男人见他这般,“等你找到,没准人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