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公子您真的多求求吧。
“她也求过我。”屠九七碍于门主还在,只交出簪花似乎并不能令人信服,于是他开始编造一些细节,“求我带她去见你最后一面。”
屠九七看向屠怀酒,“照咱俩这个交情,我本来是想将人带到隐蔽处偷偷看你一眼的,但你先走了呀……所以我……”
屠怀酒凝着簪花,珍珠上残留一丝血迹,晦涩暗沉。
屠九七略微心虚的将簪花往回收了收,这血是他怕门主不信,自己蹭上去的。
他装作急忙复命的样子,几步上前将簪花递给门主。
“门主,属下幸不辱命。”屠九七捏着簪花,在门主将手搭上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松开。
门主睨他,“只有簪花?怎么死的?”
屠九七:“烧死的。”
门主挑眉:“那还说走的不痛苦?”
屠九七笑道,“烧之前已经被我弄晕了。”
门主满意的点头,随后递上一个小瓶,“这是最后一单,今后你可以收手了。”
屠九七一喜,这才松手,刚要将簪花放在门主手中,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很熟悉的声音,是他一进门就看到昏厥在地的徒弟,之前带徒弟出任务时,屠百里总会大惊小怪,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害怕的叫他。
就和现在叫他时的声音一样,清脆中带着紧张害怕的颤抖。
屠九七想过,若是门主真的同意他金盆洗手,并给他解药,那他就找个风水好的地方住下,让屠百里多接一些住处附近的单子,没单子的时候就和他住,这样他们师徒还能和以前一样。
这次让屠百里一起接门主这单,他除了想最后锻炼一下徒弟以外,也有想过屠怀酒念及两人交情,不会轻易杀了百里,况且后来他觉得屠怀酒没准不只喜欢一个女人,少一个也无妨。
果然,他一进来看到屠百里只是断臂后,心中松了口气。
只要人能活着,断臂不要紧,他以后可以照顾百里。
屠九七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就看到对面门主的身上突然溅落无数血珠,甚至下颚都染上了血。
疼痛仿佛在一瞬间凝滞,寒光穿透胸膛时,屠九七没有任何感觉,他甚至还转身看了一眼。
屠百里像被血泡了一样浑身暗红,断臂处蹭着地板血肉模糊,他满脸狰狞的看过来,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恐惧不安。
屠九七想开口安慰他,师父没事,门主已经恩赐师父可以离开屠戮门啦。
然而一开口,先喷出来的是血。
剧烈的疼痛在这一瞬间突然爆发,屠九七双腿一软摊跪在地,他低头看着刺穿胸膛的这柄剑。
屠怀酒的剑。
呵。屠九七眼前一黑,身体彻底无法支撑,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师父!师父!”屠百里嚎叫着,“屠怀酒你不得好死!你怎么能杀他!我要杀了你!”
长剑脱手,屠怀酒并没有着急拿回来,而是捏着巫环曦的小臂,隔着衣服能感觉到袖里箭的机关。
他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拽着巫环曦的手对准屠百里的头。
利箭穿膛而出,瞬间刺入屠百里的左眼。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巫环曦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挣扎都忘了。
“急什么,你师父福薄。”屠怀酒面无表情的说,“我会让你也没有痛苦的。”
说着,又一枚袖箭飞出,精准的穿入屠百里的右耳,惨叫戛然而止。
“屠怀酒!”门主身型闪动手持软剑瞬间而至。
屠怀酒将巫环曦挡在身前,软剑贴着她的脸颊划过,惨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线。
“屠怀酒你疯了!”门主连忙收剑吼道,“姜佩烟都死了!”
“所以才要你们陪葬。”屠怀酒撩眼冷道,他带着人瞬间退至屋外,抬手掐着巫环曦的脖颈,一丝一丝扣住用力,缓缓将人抬起。
巫环曦双脚离地,原本因为害怕而惨白的脸变得涨红,她不停晃动着身体,想要掰开屠怀酒的手,却根本使不上力。
只要门主靠近一步,巫环曦的脖子瞬间就会被捏断。
得知姜佩烟死了,外面的惜月和苟离已经说不出话,他们无法干涉屠怀酒做任何决定,只能防备地盯着周围,以防门主还有后手。
此事隐秘,门主并不想让太多人知情,所以这次出门根本没有带下人或是屠戮门的属下。
在他看来,杀掉姜佩烟只是一件小事,既能让屠怀酒收心,又能完成任务,还能借机带巫环曦出来看看,一举多得。
而且他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巫环曦的存在。
自从当了屠戮门的门主,他已经很少有这种受人桎梏的感觉了,门主眼底划过一丝阴桀。
若不是控制门人的毒药对屠怀酒无用,他又怎会如此。
门主看着逐渐丧失挣扎的巫环曦,态度软了下来,“怀酒,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干涉你了,你放开她,好不好?”
“从今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姜佩烟已经死了,你再想带任何姑娘出门都随你,我不管。”
“你想泄愤可以,只要放了环曦,我可以去外面找一百个人给你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