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点点头,“嗯,送进去都是便宜他了。”
他恨不得让许榕把柯锦遭受的这一切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柯锦知道这几天沈屿肯定不好过,于是主动开玩笑道:“好了,我这不是没死呢,也没变傻。”
不知道是不是“死”这个字触动了沈屿的神经,他猛地抬眼,像是极力隐藏着某种情绪,“柯锦,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柯锦昏迷的这几天被照顾得很好,他随意地靠在床头,嘴里咬着沈屿刚刚给他切的苹果,他其实只是随口一句玩笑,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再”字。
“沈屿,你......”柯锦顿了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柯锦的困意此刻一扫为净,“你怎么会知道?”
沈屿:“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么?”
柯锦心想,难道不是吗?他觉得他的演技简直天衣无缝,难不成是容扬杨通风报信了?
“是不是容扬杨跟你说的?”
沈屿冷笑一声,“原来你跟他说了,都没跟我说。”
柯锦:“我那不是怕丢脸嘛.....不对这是重点吗?你知道怎么也不跟我说?”
沈屿摊手:“我从来没说过我不知道。”
柯锦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到底哪里有了破绽?
沈屿其实想说他处处是破绽,随即他轻笑一声:“你猜。”
站在门口听了半天的邓肯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哑谜,他一头雾水地轻咳一声,“什么知道不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没什么。”
要是他们说,现在这个躺在病床上28岁的柯锦其实不是28岁的柯锦,而是18岁的柯锦,那恐怕现在已经被带去四层精神科看看了。
邓肯觉得自己的中文可能还需要精进一下,不然怎么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懂。他没再纠结,上前调了下仪器,“柯先生,你这几天要多休息,别劳神,右腿的钢板得一个月后才能拆。”
柯锦:“好的,辛苦了。”
邓肯其实想说,幸好他醒了,不然这位沈先生恐怕要让他们医疗团“以死谢罪”了。
邓肯交代完医嘱便退出病房,留下沈屿和柯锦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那.......”柯锦“那”了半天,没那出个什么来,最后还是沈屿开口道:“这十年干的事都不是你干的,我都知道。”
柯锦:“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沈屿说:“我猜的。”
柯锦又问:“那你......”
沈屿还是开口道:“我喜欢的是你,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柯锦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砸晕了头,他张了张口,道:“...我没想问这个。”
沈屿并不在意这个,“那你就当我自己想说吧。”
被沈屿这么一搅和,柯锦也忘了刚才想问什么了,于是干脆躺下身开始赶人:“我要睡觉了,刚刚医生说的,我要多睡觉。”
沈屿知道柯锦需要点时间接受,毕竟一直以为天衣无缝的演技,到头来全是破绽确实挺让人难以接受。
柯锦没真想睡,只是有点尴尬,一是因为沈屿早就知道是他回来了,他还在那使劲演,沈屿指不定怎么笑他呢;二是因为刚才沈屿那一句突如其来的“我喜欢你”,确实让他有些难以防备,但听着没第一次那么不顺耳了。
想着想着,他倒还真的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陈旭拿着今天要签字的文件站在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便透过门上的一小扇玻璃窗,看见他们叱诧风云的沈总几近温柔地帮人把被子盖好,而后俯身在那人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是最近这几天才知道,那个威名在外的老板娘就是隔壁柯氏的小柯总,一开始还以为两人是形婚,这会看来,怕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陈旭收回准备敲门的手,他敢打包票,他要是刚刚敲了门把老板娘吵醒了,今年的年终奖肯定飞了。
他坐在外面走廊的凳子上没等多久,病房的门便开了。
沈屿轻柔地将门关上,才说道:“有文件要签是吗?”
“是的,沈总,笔在这。”
沈屿三下五除二把文件签完,问道:“许榕那边怎么样?”
陈旭:“都按您的意思办了,没有缓刑的余地。”
沈屿点头:“嗯,办得不错,今年年终奖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