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某人明显老实了不少,乖乖躺着吹干了头发,电影才正式开始播放。
柯锦看到一半困了,等沈屿发现时,柯锦已经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沈屿动作轻柔地把人放下,盖好被子,关掉电视,房间顿时一片黑暗。随即他又低头蹭了蹭柯锦的鼻尖,轻声道:“晚安,锦锦。”
莫斯本来打算带他们再去打卡市区几个旅游景点,但是孩子突然发烧,于是不得不请了一天假。
“实在是太抱歉了,沈,我妻子正巧在出差,身边实在是没人了,耽误了你们的行程,不过你放心,改扣的钱你尽管扣,但是极光保证让你们追到!”
沈屿说:“没事,小孩生病更重要,希望他早日康复。”
柯锦躺在床上玩手机,见沈屿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今天莫斯儿子生病,不能带我们玩了。”
柯锦说:“小孩没事吧,严重吗?”
沈屿说:“发烧,应该没事。”
柯锦放松了下来,“那就好,反正就在市区,我们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因为两人在冰岛都不能开车,于是干脆乘坐公交车出行,也算是另一种体验。
柯锦就坐过一次公交车,还是很小的时候,这回倒是又在异国他乡坐上了。
“沈屿,我发现坐公交车还挺有意思的。”柯锦望向窗外,雪在昨晚就停了,此刻白雪皑皑,仿若置身于一个冰雪世界。
沈屿说:“那等回国了我们一起坐公交上班。”
柯锦想了想京城那早高峰,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我怕我被挤成饼。”
冰岛人口少,所以不管去哪都很清静。
两人没做什么攻略,听到哪个地名顺耳便下车随便逛逛,最后竟还让他们找到了一个高塔,走进一看是格罗塔灯塔。
格罗塔灯塔是市区观测极光的最佳位置,光污染最低,又三面环海,没什么遮挡物。
柯锦玩笑道:“没准还让我们提前看到极光了。”
沈屿说:“走,上去看看。”
两人一路上到灯塔顶端,但天还没完全黑,因此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柯锦说:“要不在这等一会?”
大白天的,整个灯塔只有他们两个人。
幸好衣服穿得足够多,不然就等着挨冻。柯锦呼出一口气,全是白的。
沈屿上前握了握柯锦的手,“我好冷。”
柯锦抬眼看去,沈屿还很配合地抖了抖身子。
“你演技要不要这么拙劣?”柯锦笑道,随后张开双手,“过来,我抱。”
沈屿如愿抱到人,“我演得很假吗?”
柯锦说:“假得不能再假了。”
沈屿换了个姿势,从背后拥住柯锦,双手扣在他的腰际,微微低头便把下巴埋进了柯锦的颈窝。
“天快黑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能依稀看见墨绿色的极光缓缓浮现,肉眼看过去似乎还在游动。
柯锦惊喜道:“竟然真让我们碰到了。”
时间还太早,格罗塔灯塔依旧没什么人,两人站在顶端的一处角落,安静地欣赏远处蓝绿相间的极光。
“好美。”柯锦说。
有时候面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满腹的漂亮话凝在嘴边,只剩一句“好美”的惊叹。
柯锦侧目,看到的不是沈屿的侧脸,而是直视了他的双眼。
那双眼在极光下被映得明亮清澈,他甚至可以透过瞳孔看到自己的倒影。
情不知所起,等发觉之时已是溃不成军,假借鬼使神差地靠近,实则全是心之所向。
他们在辽阔的天地之间安静地接吻。
沈屿的手渐渐和他的手交握,左手无名指上忽然一阵冰凉。
柯锦讶异地垂头一看,左手无名指上被人戴上了一个银色的素圈戒指。
“你......”
沈屿笑了笑,“原本打算明天再给你的,没想到今天就没忍住。”
或许是他们上的那辆公交车刚巧能够抵达格罗塔灯塔,或许是他们刚巧在这一站下车,又或许是他们刚巧看见了极光。
虽然肯定不如草帽山的美,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柯锦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另一只手有些无奈地伸进大衣口袋。
柯锦遗憾地说:“竟然让你抢先一步。”
柯锦摊开手,手心放着一枚银戒。
沈屿微微惊讶,随即迫不及待地拿过给自己戴上。
柯锦玩笑道:“喂,这个时候不是要说些什么誓言才能戴戒指么?”
沈屿上前吻了吻柯锦的额头,说:“我爱你。”
“又没人跟你抢。”柯锦腹诽了一句,随即回吻上去。
“我也爱你。”
两人碰了碰对方的鼻尖,额头抵着额头,大衣下的双手交握,从此便再也不能分开。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