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话到嘴边,江晚又觉得多少有点不自在,就赶紧改了口。
“周大娘,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呀。”
见江晚是从旁边马路那边回来的,周秀琴就冲着她笑了笑。
“云州他跟我打电话了,我知道了你俩要复婚的事,所以想要进城来看看你们。”
说着她就拉住了走到她面前的江晚的手,一双慈爱的眼睛在她的脸上上下打量,满满的全是喜欢。
“我们晚晚长大了,比起以前在刘桥大队的时候懂事多了。这样妈也放心了,你以后跟云州肯定能过好的。”
她这么说还真叫江晚有点不好意思,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江早早看了看江晚,又看了看瘦骨嶙峋的周秀琴,开口就喊了句:“奶奶好!”
“啊?”
这一声奶奶,弄得周秀琴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诧异地低头看着她面前的小奶团子。
小小的一个女娃娃,扎着两个哪吒式的丸子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就跟玻璃弹珠似的。
再加上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全都安放在肉嘟嘟圆溜溜的巴掌脸上,简直比画报上的福娃都还要好看。
所以一时间周秀琴多少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就弯下腰来看她。
“哎哟,这是哪家的娃娃呀?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我是顾家的呀。”
江早早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妈咪是江晚,爸比是顾云州,所以您就是我奶奶了。奶奶好!”
周秀琴完全不晓得江早早的事,所以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可思议的指着江早早,又满脸疑惑的看向江晚,明显想要问个究竟。
而江晚则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这才伸手将她拉到一边,然后低声跟她解释:“那个……那个早早是我回城的路上捡回来的。这娃走丢了,爸爸妈妈也找不到了,我就索性把她收养了。”
“只是这娃太小了,还不清楚这里头的事情,她就误以为我和云州是她的爸爸妈妈。所以拜托您陪我们演一演,总不能让孩子伤心不是?”
江晚的话有道理,向来通情达理的周秀琴就点了点头。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毕竟这娃还小嘛,咱做大人的哪能叫她伤心?”
搞明白了这一点,周秀琴赶忙转身就去把江早早抱了起来。
还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奶奶知道的,你就是我的小乖孙女早早。奶奶早就想上城里来看你了,只是一直都不得空,宝宝不会怪奶奶吧?”
“不会不会。”
江早早摇了摇头,既懂事又可爱的模样。
“妈咪跟我说过,奶奶是天底下最慈祥的老人了。奶奶没过来看我,那一定是因为奶奶被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就算奶奶不来也没关系,爸比答应我了。等到他休假的时候就带着我们回老家见奶奶,那样咱们就能见到啦!”
这娃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样,跟顾云州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秀琴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恍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江晚说这娃是捡来的,可是连长相和神韵都跟她家云州那么像。别人不晓得的,有谁会怀疑她不是顾家的孩子呢?
所以原本就喜欢这个漂亮小孙女的她,一下子就跟江早早亲近了不少。
看她那眼里全是对江早早的疼爱,今晚就赶紧领着人回了包子铺。
江晚回城之后干个体户的事儿,周秀琴早就知道了。
村里的人对干个体户的同志都很有意见,所以她在村里听了不少的闲话,多少有些担心江晚在城里也会处境不好。
但她一进包子铺的门,看到这旧铺子的旁边还有间更大的铺子。铺子里头装的亮堂堂的,地方也很是宽敞。
她明显就有些诧异:“晚晚啊,这么大的铺面都是你的吗?这咋比咱们镇上的供销社还大呢?租这么大的铺子可要费不少钱吧?”
“也还好,我铺子里的生意还好,能负担得起。”
知道她老人家担心什么,江晚就笑着把人拉到了桌子边去坐。
然后赶忙就从窗台那边,拿出几个剩余的面包来,放在了周秀琴的面前。接着她又转身从冰柜里拿了瓶汽水,生怕这位善良的老人有所招待不周。
要知道原身在刘桥大队那几年,即便顶着军嫂的身份,那也受到了不少的欺负和唾弃。
如果不是周秀琴一门心思地护着她,帮她撑腰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过得那么轻松。
而即便她的儿子因为原身的关系,被拖累得晋升缓慢,她都没有半点怨怪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妇。
所以她一边放着东西,就一边笑着讲:“周大娘,这是我铺子里做的现烤面包,味道很不错,您快尝尝。”
“您从刘桥大队来这里要坐那么久的火车,现在应该饿坏了吧?您先垫吧,垫吧,一会儿我就去部队门口让他们通知顾云州,咱们晚上再给您接风洗尘,吃顿好的!”
相比起原身之前在刘桥大队的时候,对周秀琴的冷淡。
如今的她又热情又贴心,周秀琴都有点不敢认她了。但是想一想,她又觉得一定是云州跟她培养好了感情,所以这孩子才会态度不一样。
她就笑着说:“没关系,我垫吧垫吧就成。咱不用吃什么好的,你们挣个钱也不容易,随便吃两口就行了。”
“只是晚晚啊,既然你和云州都要复婚了,你还是喊我妈吧。当初你俩结婚的时候也没办个婚礼,实在是委屈你了。”
“云州的意思是先叫我过来,到时候在部队里风风光光给你办一场。别人家儿媳妇有的,咱们顾家也不能差了!”
原来周秀琴来临城是顾云州喊来的,是因为他要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