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
这……这么狗血吗?
“你和谢应一是什么关系?”他问。
魏惜坐正身体,“我们……朋友啊。”
“只是朋友?”
谢应一眉头微皱,反问。
只是朋友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他就挪不开眼?
为什么他会想在此时强硬地将人压在车壁上,撕开衣领,把他每一寸肌肤都印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这种来势凶猛的欲望,从内而外弥漫在身体的每一寸神经里,需要花费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压下。
魏惜踟躇了一下,说:“对啊,就好兄弟呗。”
他转移话题,“你啥时候醒来的?一点都记不得吗?”
谢应一垂眸敛下情绪,回道:“嗯,一个月前。”
魏惜点点头。
和他醒来的时间差得不远。
想到方才那个小胖子的话,魏惜犹豫地开口:“呃,我刚听有人喊你姐夫,你成亲了?不会是有姑娘救了你,你以身相许了吧?”
谢应一目光微闪,颔首道:“嗯。”
魏惜脸色空茫了一瞬,随即扯出一抹笑,“啊、哈哈,恭喜恭喜。”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魏惜起身往外走,边走还边说,“你也别着急,记忆这东西灵泛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恢复了。”
这次谢应一没有阻拦,魏惜很容易就从马车里钻出。
离开隔音的马车,喧嚣的人声重新涌入耳中。
魏惜在车门外顿了下,随即跳下去,快步离开。
等拐了个弯,将那辆马车甩在身后,魏惜慢下脚步,嘴角的笑意也一点点回落。
谢应一可是主角,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而已。
魏惜捂住有些闷胀的心口,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声气。
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不对,他和谢应一哪有恋爱,充其量也就是暗恋无疾而终。
“消愁一杯,烦恼飞飞。雀霞楼新品消愁酒,各位灵士走过路过别错过!”
像是捕捉到魏惜的心情,一声高亢的广告传进他的耳中。
魏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走到雀霞楼前,“消愁是吧,给我来一坛。”
“好嘞!消愁一……坛?!”
小二话音在半途转了好几个弯,他惊讶地对魏惜说:“这位公子,消愁酒性非常烈,一坛足有五十斤,您喝得完吗?”
魏·酒量不好·惜:……
“那来一壶吧。”
“好嘞。”
小二麻利地打了一壶酒,递给魏惜。
魏惜把灵石付给他,提着酒壶往城外走。
他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独自收拾心情。
走了好久,他终于找到一处风景不错的偏僻礁石。
太阳半露在海平线外,海水被它染成火焰一样的红。
海面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涟漪,仿若随着巨兽呼吸起伏的鳞片。
魏惜坐在礁石上,任由海风吹乱自己的头发。
他举起白玉酒壶,倒了一口进嘴。
“咳咳……”
烧灼感一路从嗓子辣到胃里,魏惜的脸色唰一下红透。
这酒也太烈了!
一口下去差点让他见到太奶。
烧灼感过后,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涌上脑袋。
魏惜摇了摇头,心想:这所谓的消愁,不会就是用强劲的酒力,直接将人灌醉吧?
算了,醉就醉吧。
望着面前无垠的海面,魏惜一口接一口地喝下消愁。
适应它烧灼的感觉后,莫名有种痛快感,胸口的郁气也仿佛在烧灼中被蒸发。
谢应一失忆了!
多好啊,他不记得他了,那他不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谁还要当谢应一的小弟工具人,远远地找个安稳地方努力修炼,成为一方老祖,不好么?
这不是他之前一直期望的吗?
谢应一成不成亲跟他一个小弟有什么关系?
不是早就知道你们没可能?
魏惜再度咽下一口消愁。
决定了!
等确定陈梦陈可那边没事,他就离开月流岛,找个谢应一不会去的地方隐居!
蛇纹……
谁管它呢,有本事谢应一就引爆呗!
魏惜举起酒壶,和天边升起的月亮碰杯,“干杯!”
海水不知何时涨到了脚边,空酒壶咕噜噜顺着礁石滚进海里,砸出一点紫色的光。
哦不对,是一只脸盆大的发光紫色水母。
它从海中飞出,跃至半空。
紧随其后,更多紫色如繁星般升起。
一只接着一只水母破水而出,飞上天空,绕着月亮起舞。
仿佛在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朝月祭拜。
“好美。”
站在礁石边的魏惜喃喃自语,他朝天空伸出手,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前迈进。
却不知自己前方空悬,是无底的海面。
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只手从身后揽住他的腰,将他拉了回来。
耳边似乎有人在唤他“魏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