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洗完手走出浴室,就看到祝宵把鞋一蹬,小年轻似的朝着自己的方向飞奔过来。他张开双手将人接住,祝宵紧紧抱着他,头埋在他肩上蹭了蹭:“哥,你又勾引我,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爽?爽了也就算了,还发个那种照片点我的火,什么意思?把我搞得硬邦邦的,自己倒是开启贤者模式了。”
“拍个手的照片也能点你的火?”秦漾笑着把他抱起来。
祝宵两条长腿顺势盘住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翻了个白眼:“你那拍的是手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明明是你让我回家跟你聊微信的,结果又发这种照片来勾引我。”
“我也没想到我连一分钟都舍不得跟你分开,看来我真的变成恋爱脑了。”感受到了男朋友的硬邦邦,秦漾脚步在客厅停顿了下,转身把人抱进了卧室,“宝,要是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住?”
祝宵被丢到床上,白皙的皮肤泛起一抹粉色:“跟、跟你住?那不就是同居吗?不、不行,光我妈同意还不够,等后天见了叔叔阿姨再说。”
“嗯。”秦漾脱掉他的裤子,祝宵吓了一跳,起身按住他的手问他脱裤子干嘛。
他这一按心猿意马,满身牛劲估计只使了不到十分之一,秦漾很顺利地就脱下了他的裤子。
禁不住诱惑的祝宵眼前很快漫起一层薄雾。他放弃本来就没有的挣扎重新躺回到床上,一手挡着额头,一手抓着秦漾的头发,小腿肌肉随着他脚后跟抬起的动作变得紧绷扎实,饱满的弧线延伸至纤细的脚踝,让他被伺候得像只振翅的白天鹅。
。。。
最后祝宵是穿着秦漾的衣服回家的。
没多会儿,秦漾收到消息,祝宵说他马上要跟他妈展开八百个回合的舌战,希望他哥能赐予他一点力量。秦漾都能想象出男朋友站在甄雪房间门口不断深呼吸的模样。他忍着笑给祝宵发了张自拍,过了两分钟,祝宵回了五十二个感叹号和一长串么么,之后聊天框静了下来,男朋友充满力量地奔赴“战场”了。
这是个没有敌人的战场,祝宵自然也没费什么口舌就说服了甄雪。傍晚秦漾去他们家吃饭,祝宵整个人都是懵的,像是还没从梦中醒来。
吃完饭秦漾陪祝宵去银行,祝宵看完卡里的数字,更懵了,要不是秦漾提醒他,他差点连卡都忘了取。
“你爸给了你多少哥哥本,把你吓成这样?”看他半晌回不过神,秦漾没忍住问。
祝宵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把僵硬的表情拍得松弛了几分:“我哪有被吓到?区区六十万能吓到我?”
秦漾意外地抬了下眸,祝宵从衣兜摸出手机,说:“哥,你进里面站着等我会儿,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秦漾以为他想支开自己,杵在街边没动,祝宵怕他冷,刚想张嘴,秦漾一开口比刮过去的风还渗人:“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祝宵无辜地睁大眼:“我跟我爸打个电话能有什么不能让你听的?我是觉得这外面风大,怕冻着你才叫你进去。你不嫌冻那你就站这儿听。”
秦漾上午补了个觉,这会儿精神抖擞,穿得也厚,旁边还有男朋友,他嫌什么冻。他贴着祝宵的肩膀,眼神毫不避讳地落在祝宵的手机屏幕上。
祝宵翻出他爸的微信,拨了个语音过去。响了十来声,那头总算接了,祝宵张嘴叫:“爸——”
叫完的下一秒他眉头拧起来,秦漾看他表情不对劲,低头,耳朵靠向听筒,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女声正在说话,讲的是方言,他听不太懂。
祝宵“哦哦”应了几下便挂了电话。秦漾站直身,祝宵抬头对他说:“接电话的不是我爸,是他现在那个老婆。”
“她说什么了?”秦漾问。
祝宵挠了挠脖子:“她说我爸在睡觉,还说钱都给了,问我以后能不能少烦我爸。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看把她急的。”
他挠脖子用的是左手,那道刺青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直到他放下手,秦漾才移开视线:“你见过她吗?”
“没,我都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谈的。管他呢,钱到手了就行。”小财迷一脸释然地说,“我这个人拎得很清的,如果我爸给的是二三十万,我顶多跟他说声谢谢。但他给了我六十万,就冲这个数字,我高低得在谢谢后面加句情真意切的‘亲爱的老爸’。”
秦漾犹豫片刻,还是问了一句:“你不恨他?”
祝宵愣住:“我为什么要恨他?”
秦漾被反问得半晌无言。
祝宵刮了下被风吹得有点痒的鼻子,十分成熟地说:“我爸只是爱我的方式比较极端,我讨厌被他管,讨厌他插手我的人生,但不至于到恨的地步,恨这个字太沉重了。”
“可他伤害了你。”秦漾眉心拧得很深。
祝宵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我妈跟你说了?”
“嗯。”
祝宵撩起袖子,露出完整的刺青,他干巴地笑了下:“我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没那么严重啦,我妈不信这是个意外,但这真的就是个意外。我爸不是特别喜欢研究那种小机器人么,小时候他还给我们一人做了一个带声控灯的机器人笔筒,你应该记得吧?”
“记得,那个笔筒我现在还在用。”秦漾静静观察着刺青的纹路。
祝宵说:“我也还留着呢,就是灯的电池没了,我一直没换。我爸他因为我爷爷,当初没能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就想让我替他圆梦。他要我在他们本地的大学念自动化,可我对那个专业一点都不感兴趣,那时候我只想回这边上学,我想读的专业就只有心理或者生物。填志愿那天我跟他吵了一架,他气得把桌子掀了,那水果刀飞出来正好划到我的手。”
祝宵取下挂在小电驴把手上的头盔,边戴边绘声绘色地说:“我那血‘咻’一下就飚出来了,我爸吓得差点把120打成了119。当时挺混乱的,我就记得我爸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说爸爸错了,爸爸再也不逼你了。那一刻我反而觉得很轻松,这一刀虽然有点痛,但它让我获得了我最想要的自由。”
“就因为这个事,我后来做近视手术,上大学,包括找工作,我爸都只敢提建议,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强迫我听他的安排。我还挺感谢这一刀呢说实话。”
感谢个屁。秦漾很想这样说,可祝宵故作轻快的语气让他开不了这个口。他拉过祝宵的手腕,在刺青上来回摸索:“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纹身?”
闻言,祝宵默默收回手放下了衣袖:“纹身跟我爸没关系,只是我当时想纹,清姐她们说那就干脆纹这个疤上面,一举两得。”
“所以你纹的什么?”秦漾问完就看到祝宵悄无声息地挪走了目光,显然祝宵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