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绯寒的计划虽然成功了,但她心中却无半点欣喜。
她在想: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蛊,能将那么多正处于美好年华、心怀愿想的女子困在一具再也行动不得的躯体之中呢?
轿辇队伍行至八九里之后停下,白绯寒的万千思绪被拉回,她软塌塌地靠在一处,仍是装晕。
被抬下轿辇去往那个所谓“蛊房”之时,离那地方越近,白绯寒最怕的血腥气味便就越重。
那不是简单的鲜血的气味,而是不同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经过太阳暴晒、蚊虫掠过之后的腐烂气息。
在事情成功、见到大名鼎鼎的芜寂之前,白绯寒不允许自己失败,胃里难受到极致,便用藏在袖下的手指尖掐进自己的手心,用痛觉来替代她所能感觉到的其他的一切。
好在这些侍卫的行动还算得上是利索,白绯寒很快便进了蛊房,被放倒在了一处软榻之上。
待脚步声从这里完全消失以后,白绯寒迅速起身,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处很大的屋子,没有杂乱的陈设,甚至都没有多少器具,但空旷的地上,却是另一番诡异的场景。
在一个人离世后,他的子孙或是亲朋,会为他堆一座土丘,再立一个碑,表示他曾来到过这个世间,他还有思念着他的人。
但现在——
宽阔的屋中,密密麻麻的木牌直插在平坦的地上,木牌之上没有姓名,有几个只有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白绯寒的眸光凝住,她不想往前走去,因为前面只有排列得没有半点规律的木牌,她猜得那下面应该埋着许多人的尸体。
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她想到了为别人种下僵蛊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便是下蛊之人会短寿。
白绯寒当时便就疑惑,肖时序那样的人,怎会为了别人付出这样的代价?
如今她明白了,被就地埋在屋中的这些人,便是肖时序做出来的下蛊人,他甚至没让他们短寿,在完成他的目的之后,便就将他们都杀了。
白绯寒捂着自己的口鼻,转过身去,不想再看眼前这番场景。
“呜呜呜……”
安静又血腥的屋中,传来一种异样的声音。
白绯寒循着声音抬眼看去,见门口处的一个木柜正在随着声音而抖动着,好似镇压着某种精怪。
她便抬腿向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