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气凝神,而就在最后两个字即将出现之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字符边,似乎已经贴近了……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闪电直劈过去,那尚未出现的两节字,连同那人一起灰飞烟灭。
林五岳惊得瞪大了双眼,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惊怒至极,他疯了一样向那些碎片抓去,可碎片一碰到他的手,就化作了虚无。
他披头散发,仰天长啸一声:“可恶,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投到海里去!”
白天玉站在原地,看着元归消失的地方,眼神空洞。
归墟的漩涡越来越大,整个三归岛都开始摇晃。黑石建筑轰然倒塌,码头沉入海底,黑浪卷着碎石和尸体,吞噬着一切。
“漩涡和飓风太猛了!”天兵们惊慌失措,纷纷跳上岸,仓皇逃离。
慕容拾看清了,元归在最后一刻,拼尽了最后的力量以毫无防备的林五岳为依托,将自己送向了字符,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掌舵拖延至此,难道只是为了毁了字符吗?这会让他成为千古罪人的……
这困惑了慕容拾此后的数年。
慕容拾抱着宝剑,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白天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想死在这里吗?”她问。
慕容拾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元归会长死了……我没有地方去了……”
落水那一刻,慕容拾的心一片麻木,只叹近日之事,宛若隔世而已。
大浪过兮千物寂,风飒飒兮木萧萧。
一日过后,三归岛上回归了平静,连绵的大雨也已熄灭了山火,却掩盖不了地狱般的残酷。这时,一个身着黄褐衣面带疲惫的青年男子似是从天而降,他站在这荒凉而又血腥犹存的岛上四处张望,长叹一声:“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来迟了。”
后记:
人族,起源于缔华横断山,纪夏落日岭。
人族初始,体力羸弱,世间有五大兽族屠戮万物为乐。
人族开化,成部落,开田耕,战五大兽族,初代部落贵族形成六大世家,史称——上古人族初代世家。
悠悠千年,天涯海角之上,那神秘莫测之上苍之上惊现异动。上古人族初代世家各大祭司引领世家奔赴,念对天之向往,遂立天庭。
天庭历经上苍之上大异动的重重涅槃,竟衍生出异于常人之血脉。
自此,天庭与缔华和纪夏趋于分化,久居三界之尊位,自恃清高,摒弃人称,以神自居。
又是无数岁月的纷争,天启大帝即位,以天神血统珍贵为由,划人族为低等灵奴,开始了奴役人族缔华与纪夏的谋划。
而面对天界残酷的盘剥,缔华与纪夏反抗的呼声从未寂灭。数千年来,缔华、纪夏与天界之间,争斗不断,人族于这烽火连天之世艰难求生,却也逐步开创出应时之文明。
这时的人族,火药的使用才不过数十年而已,刀剑枪矛等冷制兵器长期参与着人族与人族,人族与神族,神族与神族的诸多纷争。
缔华国、纪夏国与天庭之疆界,纵横交错,交汇之处,乃三界枢轴,亦为各自边缘要地,为一海域,处汪洋之中,其域虽小,却有诸岛罗列。此海名曰“彼岸”,这片蕞尔海域之诸岛,因位处三界交汇之所,得名“三归”。
相传,此名乃昔年天庭田世家世子——田杞所命,意寓三界归一。
太古历末年,天庭忽逢世家共主遇刺,致内乱骤起。以天庭部族势力为首,缔华、纪夏、天庭先辈对天庭世家群起而攻,合纵伐天。然百万雄师,终惨败于南天门前之逐鹿平原,是役,伏尸遍野,血流成河。
未几,田杞继承天界之主,位为三界共主,法号苍穹,尊号神主,世人亦称其为“天启大帝”。
自此,人族三界太古纪元结束,更纪元为“天启”,自苍穹出生之日为始,而苍穹成神主之时,已经是天启历三千五百年。
当三界初时,天庭动荡,缔华国趁势遣兵,占据此尚无名为“三归”之海域,扼守三界通航之咽喉要道,并遣武士世代戍守诸岛。
苍穹应在平乱中头号功臣林五岳之所求,“三归”也被赐为林五岳的字号。
由于天界的残酷镇压,缔华国陷入断断续续的低谷起伏期,三归岛经常也长期与缔华国失去了应有的往来。千余年前,缔华与纪夏武林风起,三归群岛众武士也逐步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门派型商会——三归。
二十余年前,缔华国已沦为傀儡政权六十载,后世誉为缔华国民族英雄之苏铁城,毅然举义,欲再掀伐天之战。面对缔华国朝廷大军与看护军的阻滞,苏铁城义军的伐天之路变得凶险异常,同以往许多义军一样,他们最终止步于涿鹿平原。
但是民间传闻说道:苏铁城临死前孤身一人已经闯入了天庭,甚至踏入了传说中的灵霄圣殿,同天启大帝发生过一场打斗后被击杀,虽然他最终没有成功,而这也成为了人族反抗天界暴政的过程中,离完全胜利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