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没再找到有用的新线索,加上大脑莫名开始昏昏沉沉,四人几乎前后脚道了晚安。
睡前钟白青想了想,还是把电脑关机后塞进靠墙一侧的被子里。
门锁依旧□□硬的泥堵着,她没再锁门,只再次检查了机关,便瘫倒在床沉沉睡去。
一如往常的宿舍院内蓦地又响起蛙鸣,熟悉的黑影一瘸一拐越过宿管宿舍,径直朝院子中心走去。
来到熟悉的四间宿舍门口,郁阳秋满脸眼球兴奋地滚动起来,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直直朝钟白青门前走去,掌心贴上锁孔,感受到什么似的,他得意地笑了。
随后他摁上门把手,轻轻一用力,门毫无阻隔地在他手下开启。
一丝狂笑自他嘴角溢出,得意冲昏头脑,他不像昨晚那样小心翼翼,反而一掌拍上门,用力一推。
门大敞的瞬间,他高举双臂大步跨入门内,摆出他自认为最帅的poss。
伴着“铛”的一声巨响,头顶掉下一大团东西劈头盖脸朝他压下。
什么情况?走错门了?郁阳秋被这一变故打蒙了,高举的双臂甚至忘了放下。
机关撞出巨响的瞬间,钟白青也从睡梦中惊醒。
她腾地坐起,睁眼就看见门大敞着,一大团黑影逆着月光站立在她门口。
她瞬间反应过来,趿拉着鞋冲到黑影边,一把捞下固定被子用的“绳子”并顺势套上面前这个形状奇特的“人”。
套到一半她发觉不对,郁阳秋的姿势也太奇怪了点,她拽着绳子上下打量他一会,终于意识到他是在摆poss,绳子只套在他腰上,没能固定住双手。
郁阳秋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自由的两只手疯狂拱动被子,钟白青眼疾手快踩住两头被角才没让他挣脱。
挣扎起来的郁阳秋比年猪还难按,钟白青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有点后悔没让华元写个视频功能,要是直接连麦睡觉,这会应该已经叫醒同伴过来帮忙了。
被子一直在面前疯狂蠕动,几次差点打到钟白青,她半夜被吵醒,这会起床气也跟着上来,举起拳头也不管瞄准的是对方哪个位置,上去就是一拳。
“你大爷的别瞎蛄蛹了!”
“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亏你还是S班的天才,设机关算什么本事!”郁阳秋愤恨的声音透过被子,沉闷地传进耳朵。
钟白青翻了个白眼,上去又是一拳:“你不无耻,你半夜偷溜进女生宿舍,你个死变态!”
“啊啊啊!我杀了你!”
下一秒,布料被划破的声音传来,钟白青心下一惊,他应该是在用圆规划被子,再僵持下去恐怕真要被他挣脱。
想到被子底下是个浑身烂泥、满脸眼睛的怪物,她顿时头皮发麻,这玩意要是逃出来,再把圆规当飞镖使,她不用掉一次机会弄点热武器,估计还真没法制服他。
管不了这么多了。
“叶翛!邵空青!华元!起来帮忙啊!”
郁阳秋闻声怒意更胜:“你不要脸!不仅偷袭,还群殴!”
“谁管你啊,偷进女寝的死变态!”
钟白青试图用绳子把郁阳秋的双手固定住,中途好几次被穿透被子的圆规尖端划到胳膊,感觉到痛意,她皱起眉,抬腿上去又是一脚。
这一脚刚好踢在郁阳秋的膝窝,他腿一软,整个人歪下去,见状钟白青眼疾手快用力再推了他一把,顺利推得他跪倒在地后,又一脚踩在他背上。
郁阳秋挣扎几次没挣脱,气急败坏地怒骂:“你个粗鲁的、粗鲁的,莽夫!东郭中学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
“哈,你们校长亲自请我来的,S班也是校长求着我进的,怎样?”
“啊啊啊!我不许你诋毁校长!”被子底下的挣扎愈发剧烈。
一团团棉花在扭打间自缝隙里钻出,悠悠飘至她面前。
她手脚并用死死摁住郁阳秋,同时气沉丹田,再次大喊:“叶翛!邵空青!华元!救命啊!”
这轮的大喊甚至有了回音,宿舍院内却依旧安静,这边这么大动静,愣是没一个学生出来查看情况。
她想起寝规第四条:夜间若听闻异动,请勿出门察看,违者后果自负。
难道是睡着的学生不可能被叫醒?
钟白青愈发焦急,飘扬的棉絮越来越多,被子里层估计已经被郁阳秋划了个稀巴烂。
就在她思考究竟要变点什么武器出来时,不远处一扇门砰地被人撞开,随后是不锈钢盆撞击另一扇门的巨响。
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后,又响起一阵拍门声,再一阵跑步声靠近,另一条被子越过她耳边,朝郁阳秋落下。
钟白青惊喜抬头,身侧是邵空青熟悉的侧脸:“你听到我叫你了?”
“没,我设了个闹钟,抱歉预估的时间有点晚。”
闻言那双狐狸眼蓦地睁大,她怎么就没想到设闹钟?
“啊……没有,你来的刚刚好。”
多了一个人摁着,郁阳秋挣扎的幅度小了下去,嘴里骂声更狠了:“你们两个不讲武德的莽夫!我要举报给校长!你们不仅设陷阱控制我,还一对二!”
钟白青冷笑:“急什么,昨天你要是不跑,估计已经见到校长了,等着吧,明天有的是机会跟校长告状。”
此话一出,郁阳秋似乎愣住了,没再开口,也彻底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见底下的人突然放弃挣扎,钟白青和邵空青面面相觑。
她试探着踢了郁阳秋一脚:“喂?睡着了?”
谁知被子底下传出一声呜咽。
卧槽?错过了见校长的机会,后悔哭了?
略显无措之际,外面接连响起两道开门声,随后是两道小跑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叶翛远远看见钟白青门口围了一大团黑影,倒吸一口凉气,加快了上前的步伐,等靠得近了,见两个同伴摁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一团被子,又有点迷茫地左看看右看看。
“他被你们打死了?”
钟白青无语:“我像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吗?”
说完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叶翛迷茫地抱着一条被子,不远处华元也抱着被子小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