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打死也不松口。
她眉眼弯弯飞奔而来,最后在他怀里眼泪汪汪的走。
办公室外,数双错愕的眼睛屏息窥看,待他们老板前脚刚走,后脚一阵喧闹。
操、
他们老板又把人给弄哭了。
纪文达看到两人出去的身影,不忍直视的别开眼,当做没看见,他这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在陆汐面前,能秒回青涩无脑又自大的时期。
他把人抱在车头上坐着,双手撑在她两侧。
“晒吗?”
她眼尾红红,水灵灵的眼睛满是他的样子,抽抽噎噎的点头。
“晒死你。”
陆汐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掌心撑在车盖上,太阳底下,车子晒的发烫。
“还哭吗?”他言下之意,没用的眼泪给老子憋回去,在哭就给老子多晒晒,顺带把这双只会哭的眼睛晒干在走。
她还想倔,但没出息的更想吹空调,鼻尖泛着小汗珠,最后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软软糯糯的:“不哭了。”
他简直要气笑了,光亮在他眼底荡开,像海面上被洒下层层盈盈的光辉。
很多年后,她不记得那年春天的海,却唯独只记得耳畔那一刻的风,很甜、裹着他唇角淡淡的弧度,埋进她痒痒的耳后。
那个下午,他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却唯独没有礼服,陆汐回到家也不理他,顾一枵也不哄,径直回房间钻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个不停,她怏怏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西装革履的两人,她虚掩着门,小心翼翼的问:“你、你们找谁啊?”
“请问是陆小姐吗?”
为首的男人对她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身后的男人双手托着一个黑色的礼盒。
她对上对方的视线,点了点头。
“您好,这是顾先生三天前订的礼服,辛苦您签收一下。”
礼服?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晕头转向。
陆汐把门拉开了一些,接过那人手里的礼盒,和对方道了谢,抱着礼盒转身的时候,顾一枵已经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的水珠滴了下来,在他胸膛上留下一条不规格的水痕,那张俊逸的脸,此刻足够诱惑。
她别过脸,他嗤了一声。
“老子哪里你没看过,躲什么?”
她也不在意被看穿,抱着礼盒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不说呀?”
“说什么?说我有别人?小没良心的东西。”
“顾一枵。”
“干嘛?”
“我觉得我好幸福啊。”
大抵能让一个男人此生最骄傲的除了事业之外无非就是这句话了。
他坐在沙发上:“过来。”
陆汐抱着礼盒坐在他的腿上:“你真的要带我去吗?”
“不想去?”
“想啊、你去哪我都想去。”
“亲我。”
他刚洗完澡,贴着她的胸膛一片滚烫,她怕吻下去就不止是吻了...
“可是我...想看礼服。”
他漫不经心的垂眸,视线落在她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的黑色礼盒。
“拆吧。”
“好啊。”
丝绒黑礼盒微微露出缝隙,内里流光漫溢,一眼便撞碎了满目星光。
人鱼裙身的碎钻细密相接,承着微光流转出粼粼水色,似将整片深海星河都覆在了衣料之上。胸前不规则抹胸剪裁错落,线条柔婉如叠起的浪花,碎光顺着衣身流转铺开,层层交映,华贵又清绝。
顾一枵从来不会带她去见朋友,她也没有穿过这样的礼服,陆汐突然紧张到呼吸放慢,咬着唇将礼服紧紧抱在怀里。
他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下午给你买了那么多也没见你给我一个笑脸,怎么?现在不给老子冷脸了?”
可她不在意此刻被看穿的小心思。
一味地沉浸在这种让人晕头转向的幸福里。
那天、她站在他的身边盛装出席了一场盛大的晚宴,她挽着他的胳膊踏上旋转楼梯,一抬头,娇艳欲滴的小脸撞进他眼底:“顾一枵,我有点...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