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佛家的说法。”余末纠正道：“不过你的说法也没错，救人也确实是积攒功德的，所以他要是杀人，落到你身上的因果大概正好能抵消你现在的功德，顶多你就是白费功夫，不会倒欠天道的。所以，你救人的时候我才没拦着。”

余末说这话其实就一个意思——随心。

你能修成佛就是佛，你修不成佛也能成魔。

林墨深觉得她有些太随意了，但又想不出来什么话反对，毕竟就她多年追剧的经验，佛有好的，也有坏的，那魔有坏的，自然也有好的。

所以说随心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太好就太好了，她们照旧走自己的。

这车祸很快就被林墨扔到脑袋后面去了，可没想到几天之后，那出了车祸的一家子，还专门给林墨打了电话来道谢：“本来是想早点儿给您打电话的，只是在医院观察了几天，昨天才出院。”

林墨表示理解，就算是没受重伤，人住在医院了，那来来往往的朋友啊同事啊，这也都是需要应付的。住院是个苦差事，没空打电话也是正常的。

“我们想约您出来吃个饭。”那边笑着说到，林墨赶紧推辞：“不过举手之劳，不是大事儿。”

“不不不，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来说可不是，那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儿。”高速路上，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停车来救人的。

光是这份儿勇敢，就少有人能及。

林墨推不掉，哪怕她说人在外地，人家也坚持表示等她回来要请客吃饭。

所以她只好约定了个时间，等和余末在外面看了海上日出，再赶回来修整个一两天，就能去赴约了。

能看得出来对方家庭条件挺好，定的是个大酒楼，林墨从没来过，甚至在朋友圈也没刷过的那种——说明林爸爸这样的家业也赶不上。至于经理，开玩笑，哪个打工人不屏蔽领导的朋友圈？

她和余末一路看稀罕，研究一下墙上挂着的画是不是真的，再研究一下墙角放着的花瓶是哪个朝代的。

也得亏那领路的服务员看不见余末，不然得以为她们两个穷鬼没见过大世面。

虽然她们也确实是没见过大世面。

进了包间，夫妻两个就忙起身伸手：“你好你好，林小姐，我叫余一飞，这是我太太李薇。”

等几个人落座，林墨才知道余一飞是做律师的：“有个案子正好要去那边取证，出公差嘛，我就想着正好假期，也带孩子出来玩一下。”

李薇并非全职太太，她是余一飞的助理，所以余一飞出差，也是要带着李薇的。既然夫妻两个都要去，干脆连孩子一起带着。

林墨就有些好奇：“你们律师平常出差的机会很多吗？”

她并不打听人家的案子内容，说了她不一定懂，但又有可能会让人家违规。

不过余一飞倒是主动说起来了：“也不多，我们现在查的这个案子有些特殊，网上闹的比较……”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我们是属于自己想尽力，所以才出差的。”

本来林墨都不打算问了，但他自己说这个案子在网上比较红，林墨就有了几分好奇心。李薇就拿出手机给她看：“我们想查的是这个案子，当然，我们并非是代理律师，我们也是想尽一份儿力，听说那医生有个表哥在那边开医院，所以我们想去调查一下。”

林墨其实有些脑子发蒙，她不太明白——律师还要亲自下场去调查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