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法子?那些兵痞……混得很。”宋承安摇着最无奈的头,下着最狠的棋。
我看着棋盘,思考了下,落子堵住他的路,问道:“有多混?”
“什么浑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他落子反堵,顿了顿,“那次……有兵痞偷看将领小妾洗澡。”
“不是吧?”我惊讶了,慢慢落子,“这种事若是被将领知道了,岂不是……”
“后来被发现了,打了五十军棍,撵出去了。”
“天啊,胆子太大了……”我刚要落子,却发现黑子已经连成五颗,一时呆住,“你……”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宋承安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推过茶盏,眼底带着笑意:“该你了。”
“你忍着思绪还这般清晰?”我又故意把茶倒得哗哗响,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果然,水声的刺激让他微微蹙眉:“别……这样。”
我慢慢饮尽茶,又想到坏主意:“这局来真的,你若输了,就让我揉揉可好?”
他一怔,深吸一口气:“……好。”
我把棋子收回棋盒,坏笑:“那正经的二公子恐怕要失态于此了。”
他无奈地说道:“来吧。”随即落下棋子。
看他先行,我也懒得跟他纠结我要先手了,只是非常认真地投入棋局中,天也不聊了。
宋承安也专注地看着棋盘,呼吸微促。
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中,我们的对弈逐渐进入白热化。
我适时故意说开口羞他:“还没见过安安失态的模样呢,想必很可爱吧?”
他落子的手顿了顿:“……别说话。”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落子。
谁知在这一子过后,他轻轻放下棋子,抬眼看我,说道:“你输了。”
“哪里?”
他指向棋盘:“这里,五子了。”
我反应过来,不满道:“你……什么时候使的诈?”
宋承安摇摇头:“没使诈,你只顾着羞我,没看棋盘。”
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轻轻哼了一声,说道:“过分。”
“该你了。”他握住了我的手,顿了顿又低声说,“不过……想揉便揉罢。”
我立刻坏笑上前:“真的?”
“嗯。”他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这么视死如归的,真是我见犹怜。
我知道他不好受,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就收回手:“算了,我输了,才不占你便宜。”
他睁开眼睛看我,声音很轻:“当真?”
“嗯,我可不舍得把你欺负得太狠。”说着,愿赌服输,我倒了杯茶饮下,“不过这茶……确实好浓啊。”
他微微扬起唇角:“谢了。”
看着安安这副模样,我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啊?”
他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没有。”
“没有?”我凑近看他,“我觉得……明明就有啊?”
或许是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他轻声道:“有一点点,但你不愿意就算了。”
“哦~你也想看我忍耐的样子?”
“嗯。”宋承安耳尖微红,低下了头,声音渐低,“想看你……为我忍耐。”
我了然地笑了:“哦~原来如此啊。”
他抬头看我,问道:“你不愿意?”
“愿意啊。”我点点头,“被你欺负,我愿意。”
他微微一怔:“当真?”
我认真点头:“当真。”
他将我揽近,在我耳边低语道:“那……现在?”
“想怎样?”我轻笑。
“一起忍着,”他握住了我的手,声音很轻,“到晚上。”
“你撑得住吗?”我有些担忧地抚上他的小腹,“你都这么……”
“撑得住,有你陪着,便能撑。”
“我可还好哦,就怕你到时候忍不住,先求饶。”
“不会。”宋承安摇了摇头,抬眼看我,“倒是你,别先求饶。”
“我才不会,你看,我可不着急。”说着,我带着他的手摸了摸肚子,感受了下我的轻松。
他轻轻碰了碰,唇角微扬:“嗯,那便一起。”
我看向棋盘:“继续?依旧谁输了谁喝,看谁先遭不住。”
“好。”
或许是得了我准确的回答,安安没再放水,连赢我两把,我也连喝了两盏茶。
第三把的时候,我感到了浓茶的威力,面上故作轻松地落子:“想起上次这样,还是在一次考试。”
“什么考试?”
“我们也要学算数的嘛。”我看着棋盘,慎之又慎,“考了许久,我也忍了许久。”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肯定是坚持到厕所了。”我忍不住坏笑,带点威胁道:“但那次过后,我就变强了,觉得忍着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快点认输吧!”
“还有这般事。”他被逗笑,落下一子,“我可不会输。”
计谋失败,我轻叹一口气,继续落子。
或许是我无意间露出了什么表情,安安轻声问道:“你也……难受了?”
“谁说的?”我抬头看着他,见他唇角微扬,我有些不自然,“你难受就难受,可别说我。”
“别硬撑。”他眼底带着关切。
我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好嘛,不太舒服。”
“那……”他看着我,“认输?”
我也看着他:“若我认输,你要如何?”
“不如何。”他摇摇头,目光温和,“随你。”
我想了想,问道:“那我之前说的,任你处置,你是想如何对我?”
宋承安沉默片刻,轻声道:“想看你……像方才对我那样,忍耐不住的样子。”
“确实忍耐不住了。”我靠过来撒娇,“好安安……”
“嗯。”他轻轻揽住我,在我耳边低语道:“那……一起去。”
“好!”我笑了起来,拉起他,“一起,走。”
一路来到净房门口,我开始坏笑:“安安先去吧。”
他微微一怔,别过脸,说道:“……你先。”
还挺有君子风范,可惜……
我继续坏笑:“你先。”
他轻叹一口气:“……好。”说罢,转身进去。
我当然不是不着急,只是我太坏了——我偷偷将门开了道缝,暗中观察。
木门有些开合声,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安安动作一顿,随即他无奈道:“……孟兰。”
见被发现,我笑了笑,重新将门关上。
他很快整理好出来,捏了捏我的脸:“看够了?该你了。”
“好。”
我很快也出来了,挽上他的手臂往回走,由衷地感叹道:“好爽啊!”
“那以后……”宋承安在我耳边低语,“多试试。”
“怎么,玩上瘾了?”
“嗯。”他眼底带着笑意,“上瘾了。”
“切~你真是学坏了。”
“嗯,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