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本朝女人能穿露肤度这么高的裙子吗？”
“不能，”他就着这个靠近的姿势，手指从我裙摆抚过，“……在家可以。”
我故意道：“若我穿出门，你说，他们是不是会盯着我的腿不肯挪开？”
他动作微顿，稍稍加重搂着我的力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穿出门。”
我解下他的外衣，眨眨眼睛，继续挑衅：“如果我穿出门了，安安会怎么办？”
他认真看着我：“会让你……哭很久。”
说着，他带着我轻轻转过身。
灯芯发出被火烧着的噼啪声，室内温度极速上升。
亲密过后，我靠在他的怀里平复呼吸。
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个东西，起身去箱子里翻找了一番后拿了过来：“猜猜这是做什么的？”
宋承安看着盒子上的字，迟疑片刻：“这是……避孕的？”
“嗯哼～猜猜怎么用？”
他接过盒子，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道：“套在……上面？”
我笑着点头：“嗯！你可愿用？”
每次亲密过后，我都用他给我的外用避子药避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我也一直没有怀孕，但是如果有现代计生用品，我更想用现代的，会心安一些。
只见他点点头：“愿意。”顿了顿又说，“不过……用这个，你会不舒服么？”
“不会，这个很薄的。”我笑嘻嘻的，“你怎么知道它是套在上面用的？”
他耳尖微红，低下头：“……猜的。”
我笑着把计生用品收好，又认真看他：“我总是避孕，你可有意见？”
“没有。”他握住我的手，“你身子要紧。”
“当真？”
“嗯。而且……有你在，便够了。”
我回握他的手，好奇道：“安安今年二十一，在现代若是生孩子，的确算很早了，但在本朝，应该算迟了吧？”
“嗯。寻常人家，十八九便当爹了。”
我挑起他的下巴：“那你想不想要孩子？老实说。”
宋承安有些不好意思：“想。但……更想你。”
我就知道。
我坦诚道：“我嘛……倒是想晚些生。”
“那便晚些。”他轻轻点头，将我揽近，“都依你。”
“行。”我拉起他的手，“走，沐浴去。”
“嗯。”
新宅没有相府的大浴池，洗沐是用浴桶，我跟宋承安分开泡着，轻笑：“安安，我忽然想起在相府，你院子里那个浴池，看样子你之前真的很风光啊。我看的话本里，浴池那种东西，一般人都没有。”
水雾缭绕，他的脸有些看不清楚。
只听他说道：“嗯，那时……父亲器重。现在想来，也不过是场梦。”
我感受着热水，舒舒服服的，说道：“那我们不熟的时候，我用你的浴池洗浴，你也没有生气，更没有不许我用，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觉得你可怜。”
“啊？为什么觉得我可怜？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是孟兰，只以为我还是孟天歌吧？”
“嗯。她虽是刻薄，但也算是被卖进来的。和我……一样身不由己。”
听到安安的这个说法，我暗暗惊讶，对他笑道：“这么善良……那她还打你呢。”
“嗯。”他低着头，又抬眼看我，“但……她不懂。”
我点点头：“也是，她不懂。”
过了这么久，我脑海里本就残缺的孟天歌的记忆已经快消失了，但以前我闲得没事的时候就想过，她的所作所为都事出有因，跟我说是同一个人，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孟天歌是一个更不会说话的我，一个更轴的我，一个更尖锐的我。
我的热情是有限的，如果一个人对我冷漠带刺，对我不好，在我释放善意时还要不停把我推开，我又不是犯贱，怎么可能一直哄着捧着，更别提爱了。
而这种特质在孟天歌身上被放大了，她不仅不会哄着捧着，还会动手反击。
她也不是不聪明。安安曾说过，孟天歌说嫁了他，就要跟他有个孩子，只是看到他的脸就歇了心思。
我猜测是两人本来就没感情，孟天歌也呈现出一种要强他的表面现象去睡他，安安自然而然进行反抗，挣扎过程中面具脱落，孟天歌看到他的脸，有点惊讶。
她或许想继续的，但是安安说话刺人，身体上也不情愿，她就算了。
然而这事在安安眼里，就成了她是因为他的脸才不想的。
没有谁对谁错，纯属是两个人理解的方向不一样。
我在过去的生活中，也造成过不少这样的误解，恰好这种误解还是最不好解释清楚的。
今晚听到安安说，他理解孟天歌，我确实是有些意外。
“洗好了吗？”宋承安问完，从浴桶中站起身，向我走来。
我本来还在静静想事情，看到他过来，一下子红了脸：“干嘛？你要进来？”
“嗯。”他迈入我的浴桶，从背后轻轻环住我，“想和你一起。”
“你真是的……那该做个再大点的浴桶。”
“好，明儿让人换。”
他靠在我的肩上，温声细语的，有些耗费耳力。
我无奈道：“安安，你说话总是这样轻言细语的，将来上朝也这样的话，你说皇上会不会听不清你说话啊？”
他笑了，侧头轻轻点了下我的鼻尖：“不会，上朝时自然不一样。”
我转过身，拿起香胰子给他身上搓泡沫：“那就在家声音也大些。”
“好。”他稍稍提高了些声音，“这样？”
看他一本正经的，我忍不住笑：“就是正常说话就好，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嘛。”
“一家之主……”他的表情有些无奈，轻声道，“不是被你管着么。”
“你看，又轻声细语的了。”我捏了捏他的脸，“声音大点声。”
宋承安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了些：“孟兰，别闹。”
“哟～我就闹，宋大人要如何？”
“能如何。”他低头吻了下来，“只能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