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艳阳天,我把充电板放在了外面。
宋承安看过物理资料后,非常乐意钻研,眼睛盯在屏幕上,一手还在纸上写着什么。
我坐在一旁,要么帮他磨墨,要么捣鼓些手工。
皇上的赏赐里除了瓷器摆件、书法字画以外,还有很多好看的布匹。我不会做衣服,但是裁点布手缝几个发饰还是可以的。
在又收到他一个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神后,我也观察了下他,看他看常点屏幕,显然看书的进度很快。
我开口问道:“怎么样?”
“嗯。”他抬眼看我,“这些内容……很有用。”
我放下手工,伸了个懒腰:“你们这会儿应该也有这些东西吧?只是不叫物理化学这些名字?”
“有,但没这么细。”
“本朝管那些物理现象是不是叫什么堪舆呀,天文之类的?”我好奇说道,举了个例子,“比如……那个日晷?”
“嗯。日晷是天文,有些属于工匠之术。”
“那化学……是不是有点像炼丹术?”
“炼丹……”他微微一怔,摇摇头,“那是方士之术。”
“那本朝管化学叫什么?就是你看的那些什么磷啊,氧气啊那些东西。”
他像是被我问住:“……没有专门的说法。这些……都是你们那儿的学问。”
我挑挑眉:“所以你没发现这些东西像炼丹术?”
“不像。”他有些无奈,“炼丹……是求长生。这些……是求真。”
“那你多看看,你看到后面就会发现差不多。”我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跟你说个最简单的化学反应啊。”
“嗯?”
“做豆腐也是化学的一种!还有炮竹、烟火,这些都是。”
“豆腐?”他果然一怔,失笑道,“这……也算是化学?”
“怎么不算?哼,豆腐是用黄豆做来的啊,过程得需要发酵,发酵以后才成的豆腐!”看到他不太懂,我有些得意,卖弄着我本就不多的学识,“化学的定义就是,原来的物质消失,变出全新的物质。”
宋承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醋和酒,也是化学?”
我一拍手:“聪明!”
他耳朵红了,像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那……学了这些,就能做出更好的酒醋?”
我笑道:“那倒是还不止。”
“那还能做什么?”
“也能开眼界吧!比如说磷这种物质,会发蓝火,又很轻,人的骨头里也有。你可有听说过人们说的坟边‘鬼火’?其实就是人骨头里的磷,这种物质挥发出来了,磷又轻,你一动,带动了风,它就会跟着你。”
“鬼火……是磷?”他微微一怔,“原来如此。”
我挠了挠头:“你竟然不知道?”
“不知。只当是……神怪之说。”
“哦,我以为像你们这种世家大族的公子……总会知道的多些。”
他低头笑了笑:“那也只是比寻常百姓多知些。像这样的,真不知道。”
我笑了:“其实那些神神鬼鬼的,也不外乎是有心人用化学反应,和一些少见的知识装怪了。”
“嗯。如今知道了。”
我轻哼一声,得意道:“所以安安就好好学吧,这些知识可是连黄金都买不到呢!”
“嗯。”他被逗笑,认真看向屏幕,“学。”
我们这么互相陪着,一直到用过午膳,宋承安依旧兴致勃勃地看手机学习,我从做点小手工变成照镜子,在旁边理着长发。
他看完一章,抬眼看我:“想梳头?”
“想剪短些。”我梳顺头发,有些无奈,“太长了,每次洗完都得许久才干。”
“好。”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我身后,“我帮你剪。”
“你还会剪发?”
“不会。”他拿起剪刀,“但可以试试。”
他理直气壮的说法让人发笑,但我只需要剪短,也无所谓他剪得好不好,于是端正坐着:“好吧。”
“剪多少?”
我迟疑道:“我倒是想剪到齐肩。”
“好。”
他没有训斥我,简单回答一声后,我耳边响起了剪刀的声音,速度不快,听得出来他是在用心剪的。
看来他是真不介意我剪头发。
我笑了:“安安待我格外好。”
“嗯,应该的。”
“真不怕我头发太短,惹人非议么?”
“不怕,有我挡着。”
“放心吧,若要出门,我就把我的假发戴上。”我思考着,做着规划,“就是上次你戴过的那顶,不过那顶是披发……那要不还是稍微剪一些吧,别剪太短。”
“好。”他语气里带着笑,停下修剪,比了比肩下的位置,“那便……剪到这里?”
“好,只要能盘起发髻就好。”
“嗯。”
他仔细修剪着,动作轻柔,不多时,便说道:“可以了。”
我照了照铜镜,笑道:“不错不错!”
他也从镜子里看我:“嗯,好看。”
我转过身,对他挑眉:“你知道现代女子如何扎头发吗?”
“不知。怎么扎?”
“就这样。”我抓起头发,做了个马尾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