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低着头，委委屈屈的：“从前……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枯坐，现在……至少有盼头。”

我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挑起他的下巴，给了个热烈的吻。

他向来不会拒绝，温柔地回应着。

吻完以后，我并没有放开，而是一把抱住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么柔弱的性格，真怕你在官场上受欺负。”

“不会的，为了你，我会硬起来。”

我没忍住笑了。

他好像也反应过来，耳朵红了，说道：“……孟兰。”

看到他的害羞样，我吻上了他，与他缠绵。

宋承安呼吸渐促，环在我身上的手臂渐渐收紧。

分开时，我见他脸庞红红的，笑着捏了捏。

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又笑。”

“嗯。”我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脸红什么？”

他顺从地抬起头看我：“你……明知故问。”

“亲一亲，就有感觉了？”

”嗯。”说着，他又低下头去，“你总是这样。”

“你呀……”我抱住他，轻笑道，“每次亲吻，手都很老实，偏偏吻一吻也会有感觉。”

“因为……是你。”

“倒是格外有教养。”

“不好么？”

“好。就是好奇以后我们的孩子像你还是像我。像你呢，就是有风度的谦谦君子，像我呢，就是外表正经，内里流氓了。”

他被逗笑：“那……像你比较好。”

“为什么？”

“像你……活泼，会开心。”

“然后再找个像她爹那样的男人，天天欺负他？”

他微微一怔，被我逗到，笑了笑：“你呀……”

日子平淡地过了几天后，这天下午牙行来人了。

传话的下人尽挑简省的说，什么外头有人带了一个男人来见我，还跟钱不钱的有关。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到了正厅，一看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牙行的人带来了一个颇有书生气的男人来，这个男人有点像……墨书？

人牙子见我来了，面带笑容地说起男人的情况，曾在哪里做过事，后来又去过哪儿，目前在绸缎庄做账房，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替我要来人等等。

我一边听着，一边盯着男人的脸看，感觉他和安安画的很像，但好像又不太像，开口问道：“可有名字？”

男人好像没想到我会问他，愣了片刻，才拱手行礼：“回夫人，小的叫王生。不过，从前在相府时，主子赐名叫……墨书。”

“什么时候离的相府？”

他神色黯然：“三年前，二少爷出事后不久，便被发卖了。”

去牙行寻人时，我们除了画像，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就是防止牙行为了后面的尾款而找人冒充。

听他这么一说，信息倒是对得上的。

我让人付了钱，表示这男人我们要了，又让下人给他上茶：“坐着等等宋大人吧，他也快要回来了。”

“多谢夫人。”

他安静坐下，却有些坐立不安，眼眶也渐渐红了。

我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哭？”

他赶紧抹了把眼睛，强装笑容：“让夫人见笑了。只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二少爷。”

我点点头，叫人打了热水来让他擦擦脸，又问道：“墨书，你说你以前在相府，那你知道宋大人身边原来伺候的人去哪儿了吗？”

他放下布巾，想了想，说道：“陈乙被卖去了军营，阿福好像去了南边，李忠……不知道了。”

我有点惊讶，继续问道：“阿福去了南边，是因为他家在南边吗？”

“不是，是被人牙子卖去南边了。”

“被卖了那么远啊？”

“是。”

正说话间，宋承安下差回来了，看到墨书，明显怔住，停了一会儿才道：“墨书？”

墨书赶紧起身行礼，声音哽咽：“少爷……是小的。”

我迎了上去，小声道：“真是啊？”

宋承安轻轻握住我的手，转向墨书：“这些年……可好？”

“好不好的，总算熬过来了。”墨书抹了抹眼泪，眼神担忧，“少爷，您的脸……”

“无妨。”宋承安摇了摇头，停顿片刻，才又问道：“你可愿……再回来？”

“愿意，自然愿意！”

墨书连连点头，说着还要跪下，宋承安赶紧去扶。

他看着平静，但他的手明显在颤抖。

可能是和旧仆分开太久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对安安挑眉，适时打断：“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今日新研发的糕点。”

他对我点点头，等我转过身，才听他跟墨书说道：“这些年，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