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得还不算大?
死了几个黑/帮也就算了,她可是杀了三个使用军用义体的雇佣兵外加一个公司员工,那人多少算个主管,这样事都不算大?
“看来你需要找个义体医生。”
任务失败,夏羊轻飘飘的语气在她听来十分刺耳,王玫阳忍不住把火往他身上撒。
“我能不知道要看医生?这副样子去医院不被逮个正着?在背后指手画脚个没完!又不是你冲锋陷阵,这么危险的活也不事先讨论细节,我才跟弟弟吃完早饭就被你拉过来杀人!”
头疼,她又开始头疼……
通讯信号被屏蔽不是夏羊的错,她自己也对这种操作一无所知。
至于那个公司高管,放了动物帮鸽子,他本来就是要死的。
不如说掌握着微型接入设备,哪怕不是动物帮找上门,也会有其他人来找他麻烦,就比如那群使用军用义体的人。
凯特是个习惯混迹街头的黑/帮,这种事对她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王玫阳三天前还是个守法公民,杀人越货、被警察追,这种事别说经验了,她连想都没想过。
而且……她始终耿耿于怀。
现实世界的王玫阳是一个喜欢挑战自我的人,她不介意在游戏里杀人,很乐意为了升级而杀怪,但那是因为坐在电脑前,而非待在角色的身体里。
她能够感受到凯特的一切,包括杀人时异样的冷静和应对危机时的兴奋,这不同于传统游戏的“代入感”,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感同身受,这让她时刻处于自我与角色的矛盾中,无处可躲。
夏羊尴尬地沉默片刻,语气仿佛在试图找补什么,“不是去医院,我在你地图上标了个诊所位置,那里不会被追踪,而且更便宜。”
王玫阳调出城区地图看了眼,冷着脸没回他。
她打算挑条人少的路走,但刚挪一步就痛得一个趔趄,忍不住照着自动贩卖机捶了一拳。
“该死的破机子故障了,我都怕我走不到那儿。”
耳麦里传来一声轻笑,正当她又想骂人时,身旁的机器一阵抖动,所有储备的气动注射器劈里啪啦全掉下来,在出口处堆成了小山。
“别忘了你队伍里有个超级黑客。”
王玫阳张了张嘴,她要是有了这技术,银行的钱岂不都能私有化?
“……这算收买?”
夏羊诚恳地说,“不,算道歉。”
她哼了一声,拿起一支扎进胳膊,又捡了五六只揣兜里,这才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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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在一家成人用品店的地下,幽蓝色的灯光照亮通往深处的楼梯,王玫阳来到尽头的折叠门前,用力拍打两下,铁门哗啦啦作响。
义体医生给她开了门,上下打量她一阵,又谨慎地看了看身后有无跟着的人。
“夏羊介绍的。”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些坑坑洼洼,有气无力地说。
义体医生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只是让她脱掉外套躺到诊疗床上。
剪开被血糊住的衬衫,替她检查完伤势后,义体医生竖起两根手指,“需要取出碎片并闭合伤口,不打麻药2千信用点。”
“打麻药呢?”
义体医生还是竖着两根手指,“2万。”
王玫阳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小姐,这已经是折后价了,否则还要翻倍。”对方一脸“你没在太阳/城看过病吗”的表情。
好吧,生理和心理上都受到伤害的王玫阳倒回去,盘算着自己的骨头是否够硬,“不打麻药。”
十分钟后,依靠意志力硬抗,疼出了一身冷汗的王玫阳挣扎着从诊疗床上爬下来,连腿肚子都在打颤。
不够硬,不够硬……要不是想留点钱以防今后还要换义体,她才不想遭这个罪,关公刮骨疗毒也不过如此了!
“选择不打麻药的人很多,你是这群穷鬼里叫得最大声的。”等她支付完订单后,义体医生竖起大拇指往后一杵,指了指角落里的一道门,“先别急着走,有人要见你。”
王玫阳哆哆嗦嗦地披上外套,她的衬衫是没法穿了,但把扣子扣上至少不会让人发现里面是真空。
她对是谁要见她已经有所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