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她没事吧?”
顾念真有些焦急。
“她有些低血糖,注射了葡萄糖之后就没事了,别担心。”
顾念真和韩渊守在许安然床边,寸步不离。
“顾队,我觉得以许安然这个精神状态,去参与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的可能性不大。”
顾念真看着许安然,一言不发。
韩渊看着顾念真有些失神的模样,联想到今早顾念真很可能单方面失恋的事,心里升起来一个可怕的想法。
顾队,说的不会是许安然吧?
是吗?
但今天审讯时她还是那一副嫉恶如仇、生人勿近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她和许安然有什么关系。
不愧是顾念真。
韩渊在心里默默敬佩。
“韩渊。”
“嗯?”
“许安然的猫咖里有监控吗?”
“好像没有,刑技那边查过了。”
“楼道监控显示她是4点12分回的家,再次出门是8点48分,猫咖门口的公共监控刚好坏在了21号晚上,而第二天我们去她那里的时候是9点出头,许安然的习惯是打理完猫咖然后去超市买菜再回来,但是那天她却刚好没有再折回。”
“如果我们假设她没有去,而是直接去猫咖,算上打理时间,我们到达的时候她也不应该那么悠闲。”
“所以监控画面不是真的,有人陷害她。”
“再者,许安然是一年半前来的林淮,而失踪案是两年前就开始不断增多的,有一件是在她搬来之前的,时间也对不上。虽然不排除来之前作案的概率。”
“可是顾队,刑技那边出错的概率很低。”
“去查超市监控,看她那天到底有没有去超市。”
“好。”
韩渊对她的严密逻辑分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让她惊讶的是,她怎么这么了解许安然。
“顾队,那今晚……许安然……放还是不放?”
顾念真思索了一下。
“不放,先送去看守所吧。”
不放人,才能让那个陷害的人相信我们还在怀疑许安然,这样她才能露出马脚。
******
“刘姨。”
“顾警官,你这么晚来找我是?”
刘惜香对顾念真夜深来访表现得有些惊讶。
“我是来找你询问有关许安然的一些情况。”
顾念真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太明显的情绪。
“好,你进来吧。”
顾念真跟着刘惜香走到客厅,刘惜香家的装修风格有些古早,毕竟这也是个老小区了。家里还算整齐,客厅里摆着平时她跳广场舞的一些道具,以及一些其它的日用品,很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状态。
顾念真注意到,她的衬衣袖口处也有纽扣。
“刘姨,许安然是什么时候来的林淮?又是什么时候租的您的房子?”
“安然是一年半前来的,那时她刚来林淮,通过租房中介找到的我,我就租了房子和店面给她。”
“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然对人很好,总是很有礼貌。她好像以前是个医生,有时街坊邻里有个什么小病还会请她看看。”
“她的生活规律吗?”
“她的生活很规律,每天都坚持早起,像我们附近和她比较熟悉的人都知道哪个点去找她她都在干嘛呢。”
“那……她会深夜出门吗?”
顾念真话题一转,眼睛观察着刘惜香脸上任何一丝的细微变化。
刘惜香的眼神往下瞄了一眼随即又看向顾念真,头以及微小的幅度点了两下。
她笑了笑。
“这我不清楚,但……我猜一般不会吧。”
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神会有下意识的躲闪,而在回答这种是或否的问题的时候头部下意识的点头或摇头才是他们内心的真实答案。
而刘惜香,在撒谎。
她笑的时候眼角没有明显皱纹,皮笑肉不笑。
“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安然今天没开门,她没事吧?”
“您放心,她没事。”
刘惜香低下头,念念有词。
“好,好,没事就好。”
“刘姨,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好,你问。”
“您当初出轨张宇峰这个属实吗?”
刘惜香的表情明显变得不自在。
“这个……已经是过去的私人问题了。”
“他和您曾经是老乡。”
刘惜香一怔。
“是。”
顾念真点了点头,站起身。
“今天谢谢你了刘姨,我先走了。”
“你……不接着问了?”
“您刚刚都说了,这个私人问题,再问,就不礼貌了。”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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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对于许安然来说格外漫长。
顾念真特意给许安然安排了一个单人间,可一个人,却会放大孤独和恐惧。
看守所晚上不熄灯,虽然许安然也有开灯睡觉的习惯,但柔和的小夜灯和刺眼的白炽灯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了深夜两点左右总算有了一丝睡意,可刚入睡,梦魇再次袭来。
她被关在一个24小时亮灯的房间里,衣不蔽体,她一睡着就有人用冰水将她泼醒。在被剥夺睡眠不知道多久后,一群男人被放了进来。
“走开!”
许安然猛地惊醒,她并未睡着多久,反而一整晚都在做这个噩梦。后背全是汗珠,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发烧了。
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