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
“不洗手就别吃了。”
许安然的语气不容置疑,她径直坐下,开始吃饭。
顾念真只能乖乖跑去洗手。
医生嘛,有点洁癖能理解。
不得不说,许安然的手艺比她好的多,甚至顾念真都觉得和她妈妈不相上下。
“你做的饭真好吃。”
“谢谢。”
许安然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你要是能天天给我做就好了。”
许安然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白了她一眼。
“这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就开始做梦了。”
“我……”
许安然夹了一块蔬菜放在她碗里。
“你快吃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顾念真看着许安然,开心地笑着。
“大概一周后,刘惜香所有的房产都会被查收,警局那边应该明天就会通知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吃完饭,两人一狗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些天的相处,顾念真已经不怕初一了,只是初一有时候调皮,会故意吓一吓顾念真。
“再找个房子租着住呗,还能怎么办?我还会流落街头不成?”
顾念真抱起初一,把它放在了地上,初一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她凑近许安然。
“你要是流落街头了,我收留你啊。”
许安然又给了她一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了顾念真。
“你好油啊。”
我好油?!
我油吗?
不会吧?不会我要变成那种最讨厌的中年油腻大叔了吧?不对,是油腻大姐。
顾念真感觉天塌了。
回去要恶补一下怎么说话才不油。
对,还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追妻计划。
许安然看着顾念真那震惊还有些难过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你还难过了?”
顾念真凑上去。
“我真的很油吗?”
许安然觉得她有些幼稚得可爱,但是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离我远点,没洗澡,一身汗,臭死了。”
最悲伤的事莫过于一下被心选姐嫌弃两次。
顾念真只觉得她的世界在下雨。
“那我先去洗澡。”
顾念真一溜烟跑进了浴室。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许安然看着顾念真的背影,眼角弧度越来越大,她微微弯腰,抱起了初一。
“初一,你喜欢她吗?”
初一在她怀里蹭了蹭。
“喜欢啊。”
初一摇了摇头。
“不喜欢?”
初一还是摇头。
“那……你是只喜欢我?”
这回,初一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许安然摸着它。
“要带着你搬家了。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搬家。”
初一在她怀里打滚。
它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搬家,对它来说,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就足够了。
许安然拿出手机,给沈灵发了一条消息。
『麻烦沈大小姐帮我找一套房吧。』
『外加一个店铺。』
沈灵几乎是秒回。
『你出来了?案子破了?』
『嗯。』
『我还在担心下周百日宴你来不了呢。』
『放心,我一定去,还给她送个大礼。』
『行,你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这个澡,顾念真洗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她的及肩短发发梢还滴着水。
“你不吹吹?”
“我先擦擦。”
“行,你吹完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先去把头发吹干。”
顾念真跑回卫生间,三下五除二吹干了头发。
“那个……刘姨她……”
顾念真看出她眼里有难过,有怨恨,也有担心,有遗憾。
她握住了许安然的手。
“我们有保密规定,但明天警局会开发布会,通报情况。”
“好,我知道了。”
许安然抽回了手。
说来,顾念真心里也感叹,刘惜香,也是个苦命人。
刘惜香原名朱玉珠。
1977年,高考恢复;1978年,刘惜香参加高考,成了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她报考了师范,想要回来当老师,让更多的孩子通过高考改变命运。
1981年,刘惜香被拐卖至山城的一个小村庄,从那时起,她就由“朱玉珠”变成了“刘惜香”。
1983年,她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只可惜,是个女孩。
男人想把女孩淹死,刘惜香拼了命才保住她的性命。作为条件,她需要帮助他去寻找锁定年轻女孩,这个人,就是张宇峰。
她也从受害者的角色变成了加害者。
他们先后来到了林淮。在来到林淮的第一年里,她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她为了摆脱张宇峰,和他结了婚。
可是一年后,张宇峰也来到了林淮,她用孩子来要挟,刘惜香只能妥协。
从这之后,她就在这条犯罪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只是,刘惜香固然可怜,但那些直接或间接因为她而受伤甚至死亡的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更加可怜,更加无辜。
只愿,天下无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