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时一般干什么?”
“看书。”
“还有呢?”
她回忆了一下。
“没了。”
“没了?”
顾念真对这个回答很惊讶。
“嗯。”
许安然倒是很平静。
“那……你的娱乐活动呢?”
许安然微微皱眉。
“我不是回答过了吗?看书啊。”
看书原来对于许安然来说算是娱乐活动?!
顾念真不得不感概:不愧是学霸中的学霸。
“那……你不干点别的吗?比如说……乐高?”
她环顾了一下阳台,并没有看见有乐高,她想起她在客厅也没有看到过。
许安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倒是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我把它放在我房间了。”
这个回答让顾念真十分惊喜。她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正要说话,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苏欣打来的。
“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许安然家阳台很大,她还在阳台边种了一圈花。顾念真走到阳台边上,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
“顾队,华兴路那边有群众报警有人醉酒拿刀唬人。”
“有人员伤亡吗?”
“目前没有。”
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安然,许安然正在吃着已经烤好了的串。
“直接出警,我们在华兴路汇合。”
“是。”
顾念真挂断了电话,急匆匆走到许安然身旁。
“我临时有任务,要出警,你先自己吃吧。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你不用等我。”
“谁要等你了,去吧。”
许安然似是漫不经心。
顾念真也没再多留,便直接离开了。
许安然看向烧烤架,旁边的小折叠桌上还有一些食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起身,走到烧烤架旁,挑了几份肉串,坐在了之前顾念真的位置。
只是,她刚给肉串抹上油,原本还安分的火苗一下就窜的很高,油烟味刺激着她的鼻子,开始不住地咳嗽。
看来自己真的不擅长。
这样想着,她把有些焦黑的肉串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回头,看向客厅。
许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看什么。客厅没有开灯,有些漆黑一片,甚至说,也没有一点生气。而阳台,也只有烧烤架还在冒着微弱的光。
世界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许安然苦笑一声,开始收拾狼藉。
这是不自觉的依赖给自己的惩罚吗?
******
穿着家居服烧烤的坏处就是,即使许安然洗过了澡,仍然会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味道。
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很认真地打量。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但从锁骨往下便是点点疤痕。五官长得还算标致,但离“佳人”却还差得远了。嘴唇不算厚,也不算薄;眼睛是一双标准的丹凤眼,承载着一对棕褐色的眼眸。微微眯眼,眼角的细纹在提示着女人她已经不小了。
所以,顾念真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我冲上去救人吗?可那是本能,我也不能保证我每次都能救到。喜欢我的皮囊?可这幅皮囊能不让人感到害怕甚至是恶心就不错了。又或者,她就是喜欢比她大比她成熟的?可自己也不见得比她成熟多少,或者说,这些天,更多的是顾念真在照顾自己。
而自己,已经开始不知不觉地依赖了。
许安然从来不觉得依赖是件坏事。可是没有保障的依赖对她来说会是要命的。
许安然不确定,重新再把自己撕碎后拼好需要多久,也不确定是否还能再拼好。
“汪汪!”
许是在卫生间呆了太久,在外面的初一有些担心。许安然把自己抽离出来,走出了卫生间。
“就你着急。”
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初一。
不知道顾念真会不会回来,要是回来看到我这样会被吓到的吧。
许安然回卧室拿了一件配套的开衫穿上,正要去客厅,又停住了。
要不,就在卧室里拼拼乐高?
******
醉酒闹事,还伤了人,顾念真她们审讯到半夜。
同事们都在加班加点,顾念真也坐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笔录。
苏欣拿着文字过来给她签字。
“顾队,是现在送看守所吗?”
顾念真看了一眼时间,凌晨4点半左右。
“暂说吧,先给他关审讯室一夜,让他长长记性。”
“好,那其他人呢?”
说是醉酒闹事,其实就是两帮青春期小孩喝了点酒起了点争执。其中一个拿着刀在另一个手上砍了一道后,倒也都清醒了,慌的慌,逃的逃,他们还是费了些功夫才把人都抓回来。
“这帮小孩是留守儿童,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基本都是老人带。老人行动方便的都已经来了,还有些不便行动的,我们也联系了父母,最快估计也得明天到。”
顾念真叹了口气。
林淮的两极分化的确比较严重,有的人能在这混得风生水起,而有的人,养家糊口都是问题。
“行吧,那就等他们父母来了再说。”
苏欣走了,顾念真在办公室看着资料,不知不觉,天边开始泛白。
她看了一眼表,突然想到,不知道许安然现在怎么样了?
她起床了吗?昨天走了之后她是接着烤还是没有?她会在等自己回去吗?
最后这个问题浮现在脑子里的时候,顾念真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会等吗?
应该不会吧?
可是万一……万一她在等呢?
这样想着,她看着外面还在工作的同事,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你们要吃早餐吗?我去给你们买。”
顾念真一开口,整个办公室都在惊呼。
“真的?顾队万岁!”
顾念真有些尴尬,但还是要保持一个副队长该有的威严。
“安静!家长都联系上了吗就在这大呼小叫。”
说着她还看向了程成,刚刚就数他声音最大。
“想吃什么发到我手机上,我现在去买。”
办公室一下又恢复到了该有的安静,程成吃瘪,默默偏过身,背对着顾念真,小声和一旁的苏欣嘀咕。
“这个顾队,笑脸给的不超过一秒。”
“你还背后蛐蛐她,你信不信我告状。”
“这哪里是背后蛐蛐,她人就站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