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手术后半程,都没再出现意外。六个半小时的手术,许安然的后背被汗全部浸湿,双手微微颤抖,手腕处还隐隐作痛。
南西洲被推进了PICU,许思华走出手术室。
“手术顺利。”
在外面胆战心惊地等了快七个小时的家长听到这个消息,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们拉着许思华的手,一遍一遍地说着“谢谢”。
许思华回头向手术室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是关的,看不到里面。
“你们更应该谢谢贺主任和许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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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
“做得不错。”
她站在许安然身后,拍拍肩膀。
许安然微微一笑。
“老师您教的好。”
贺书仁看着她的笑容,眼神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贺书仁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
“后续苏醒恢复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回去继续过我的退休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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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今天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真的,就是一场梦。
这四年,这样的梦她没有少做,手术室,无影灯,监护仪的滴滴声。有时成功,有时失败,但每次醒来,后背都是一身汗。
和今天一样。
但今天是现实,但是今天成功了。
等南西洲出院,一切就尘埃落定,她就彻底地和在申城的过去说再见了。
枕边的手机响起,是顾念真。
她用手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坐起来,打开灯,靠着床头,接通电话。
“你就打算睡觉了?”
顾念着注意到许安然坐在床上。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有些累,所以早早就来床上。”
“你……今天手术怎么样?”
昨天晚上许安然告诉了她今天有手术,今天只要一闲下来,就在想她的手术有没有成功。
“嗯,挺好的。”
许安然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一样。
“许医生真厉害。”
这么猝不及防被打趣一下,许安然一下害了羞,白了她一眼。
“我夸你呢,你怎么还给我翻白眼。”
顾念真微微撅唇。
许安然忍俊不禁。
“顾念真,你知不知道你撒娇的时候特别……”
“特别什么?”
许安然在词语库里检索半天也没检索出一个合适的词。
“特别……好笑。”
本来还以为许安然能说什么好词,话一出来,顾念真在原地呆了两秒。
“我以后不撒娇了,看来撒娇这事也还是要天赋的。”
许安然表示赞同。
顾念真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你也给我撒个娇呗。”
“什么?”
许安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我想看你撒娇。”
顾念着躺在床上,笑得狡黠。
如果此时顾念真在她身边,估计许安然会一脚把她踢下床。
“你有病吧,顾念真!”
那边的人咧开嘴笑了。
这句话,半开玩笑,另一半就是顾念真的确想看许安然撒娇的模样。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和你说个事,我大后天休假。”
顾念真挑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真的?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目前都处理完了吧,等我后天一下班,我就去找你。”
“后天?”
许安然有点惊讶。顾念真一般是下午六点下班,从林淮到申城少说也要三小时。
“太赶了吧,夜间开车也不安全,你要不隔天再来?”
“不要,我好想看见你。”
“你这不天天看见我吗?”
“视频通话和你在我身边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可是……”
许安然还是不忍心她上了一天班连晚饭都没吃就又开三个多小时的车来这。
“没有可是了,就这么说好了,我到了你那,你得好好招待我。”
顾念真没给许安然再回旋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许安然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手机思考了很久。嘴角扬起笑意,给顾念真发了一个位置。
『好,我等你。』